“我没事,基正欧巴。” 银珠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刚才……是我欧妈和阿爸的电话。”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朴基正再开口时,声音低沉而严肃:“银珠,我……听到一些话。关于你欧妈她……似乎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并且可能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他措辞非常谨慎,但显然知道了逼婚的事情。
银珠苦笑一下,既然他已经知道,便也不再回避:“是的。她希望我退学回国,并且……认为和您家结亲是解决家庭困境的捷径。我刚和她……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荒谬!” 朴基正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明显的怒意,但这怒意并非针对银珠,“这简直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亵渎!银珠,请你一定不要被这种荒唐的言论影响!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掺杂任何利益考量,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他的表态清晰而坚定,如同磐石,在银珠刚刚经历的风暴中,提供了一片坚实的岸。“谢谢您,基正欧巴。我从未怀疑过这一点。我也明确拒绝了我欧妈。”
“你做得对。” 朴基正的语气充满了支持和赞赏,“坚持你的道路。任何试图以亲情为名绑架你人生选择的行为,都是不负责任的。银珠,如果你欧妈继续……需要我或者我家里出面做些什么吗?” 他试探着问,想提供帮助,又怕伤了她的自尊。
“不用,真的不用。” 银珠立刻拒绝,“这是我家的内部问题,我会处理好的。谢谢您的好意。” 她必须守住这条界线,不能将朴基正拖入这摊浑水。
“我明白。但请记住,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朴基正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
这句简单的话,在此刻充满了力量。挂断电话后,银珠的心情复杂,但比刚才坚定多了。
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敲响。是胜美,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银珠,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讲电话的声音……很大?”
银珠接过牛奶,温暖从杯壁传到手心。她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胜美。
“天啊!伯母她……她怎么能这样!” 胜美气得脸都红了,“这根本就是在卖女儿啊!银珠,你千万别回来!绝对不能妥协!”
“我知道。” 银珠点点头,喝了一口热牛奶,胃里暖和了些,“我不会妥协的。”
“真是……气死我了!” 胜美愤愤不平地坐下,“对了,明元今天也给我写信了,他说伯母最近也总是逼问他我们家的状况,话里话外好像想让他开口跟我家求助似的,把明元烦得不行,他都想搬去学校宿舍住了。”
银珠的眉头紧紧皱起。欧妈的触手,果然也伸向明元了。这场闹剧,看来不会轻易落幕。她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不仅要守住自己的阵地,还要想办法保护明元,不被欧妈的恐慌所吞噬。
夜深了,雨还在下。银珠坐在书桌前,摊开笔记本,却久久没有落笔。家庭的风暴隔着太平洋席卷而来,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如同风暴眼中的磐石,岿然不动。她的路,谁也阻挡不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