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半低着头，我还是能看到段旭的神情的，我看到他神情窘迫，支支吾吾地说出来一句话：“是我......我是段旭。”

“你怎么拿着刘绎的手机？算了，我不问这些......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有一点事情......你旁边没有别人吧？”

“有没有人有什么关系啊......咱们就光明正大一点，你把话挑明了说就可以。”方慧的声音和她平常工作时的状态无异。

我之所以察觉到了这一点，是因为我见过方慧工作和生活时的状态，完全是判若两人的，就比如在婚礼现场天台的那一次，句句话透露着甜蜜和依人。

段旭还是不想放弃，仿佛是挣扎地说出了一句话：“你很不想和我说话吗？”

“你是不是喝酒了？你好像不太清醒的样子。”方慧已经看出来了不对劲。

“和这个没关系......你不要逃避问题，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很不想和我说话！”

段旭说完这句话，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干呕了一声，然后呕吐出了很多液体和固体的混合物......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我坐在座位上面，看着鼻子冒泡，红着双眼的段旭，和地上的呕吐物，有了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段旭求助般地看向我，我小声说了一句我来处理，随即准备出门找个拖布。

“你从来不会这样说话的......”方慧话说了一半，然后就没再出声......

我从段旭旁边走过的时候，方慧突然出声：“刘绎！你把手机拿走，段旭已经喝醉了，不适合说话做决定！”

我靠，这么精准的吗......

我已经尽量做到噤声了，可还是被方慧抓到了。

我看着段旭，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趋向，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我，自己则是酝酿着新一轮的吐意……

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手机出了段旭的办公室，一轮唇枪舌剑暂时就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