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开启,他脚步有些踉跄地返回O50平台。
几乎是同时,一股比上次稍明显一些的能量反馈,通过共生连接注入他的身体。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这股能量不仅来自圆环,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那些获救者的感激念头转化而来。
疲惫感被稍稍驱散,核心的光芒又稳定了一分。
他再次坐下,沉默地开始引导能量。这一次,他引导得比上次稍微顺畅了一丝。
……
接下来的日子,变成了某种单调而艰苦的循环。
圆环的意念总会定期响起,带来一个个“低威胁”的任务。
【坐标:κ-80扇区,农业星球伊甸园。事件:稀有害虫‘晶噬甲虫’泛滥,啃食能量作物。任务:清除害虫。】 贝利亚在广阔的农田里,用最基础的光弹术一只只清理着甲虫,过程枯燥乏味至极。
【坐标:ν-11扇区,星际贸易站。事件:货物纠纷引发小型武装冲突,威胁空间站安全。任务:平息冲突,解除武装。】 贝利亚拖着虚弱之躯,以格斗技强行插入冲突双方之间,徒手拆解了几台小型机甲,震慑住了闹事者。过程中肩膀挨了一发能量枪,虽未破防,却震得他旧伤隐隐作痛。
【坐标:ο-55扇区,失落文明遗迹。事件:古代守护机械被意外激活,无差别攻击探索队。任务:制止守护机械。】 贝利亚面对不知疲倦的古代造物,战斗得异常艰难,最后不得不取巧,利用遗迹结构将其引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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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是“小事”。拯救某个被困的探险家、调解水源争端、护送一支缺乏保护的商队穿过危险星域、清除某个角落滋生的低级虚空生物……
贝利亚不再是那个纵横星海的强大战士。他更像一个宇宙级的杂役工、和事佬、保镖和清洁工。
起初的屈辱感并未完全消失,但却被一种更深沉的麻木和……习惯所覆盖。他不再去思考这些任务是否配得上他的身份,他只是去做。因为这是恢复力量的唯一途径,这是“契约”。
他在一次次任务中,艰难地磨砺着对自身残存光能的掌控,更不断地熟悉和运用着圆环赋予的那一点点“权能”——能量感知、微缩通道开启、基础净化、能量塑形、微弱的心灵沟通(用于安抚受惊者或进行简单问询)。
他发现,这些看似基础的权能,如果运用得当,往往比纯粹的力量更有效。尤其是在他力量大不如前的现在。
他的战斗方式也在悄然改变。不再追求威力巨大的光线技能和华丽的格斗技,而是变得更简洁、更高效、更注重时机和技巧,开始学会利用环境和对手的弱点。他被迫用最少的能量,达成最大的效果。
心态也在枯燥和疲惫中,慢慢沉淀。
他见识了宇宙中无数渺小文明的挣扎与希望,见证了最卑微的生命在绝境中展现的顽强,也看透了贪婪与恐惧如何轻易地引发冲突。这些曾经他不屑一顾的“琐事”,如今却一次次在他面前真实上演。
他依旧沉默寡言,完成任务后便立刻离开,很少回应感激,也从不索取报酬。但他那双曾经只映照着强大对手和自身野心的眼灯,在一次次注视那些获救者如释重负的表情时,似乎也悄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平静。
他与圆环的交流也仅限于任务传递和能量反馈,极少有额外的沟通。但他能感觉到,随着一个个任务完成,能量不断反馈循环,圆环的光芒越来越稳定,覆盖的星域似乎在缓慢扩大,能接收到的“祈愿”也渐渐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