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月光在她眼尾投下阴影,颈侧一道极细的淡白疤痕若隐若现,像是被仪器长期固定过的痕迹。
“因为我也是实验产物。”
她抬起眼时,瞳孔里有细碎的光在晃,像是玻璃碎片折射出的冷芒,“他们以为我早死了。只是……我活得够久。”
远处传来老陈的咳嗽声,干涩而沉重,他佝偻着背从暗道里钻出来,工装裤上的血迹已经凝成深褐,像干涸的河床。
林昭昭合上文件夹,将它塞进怀里,贴近心跳的位置。
布料摩擦着皮肤,论文的棱角硌着肋骨,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踏实感。
她抬头对阿哲说:“去车上拿医疗箱。”又转向沈音,“你留下。”
阿哲走后,夜风卷着焦味掠过断墙。
林昭昭靠坐在一块残垣上,指尖摩挲着怀中的论文封皮。
远处警笛声若隐若现,但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们在灰烬中拼凑计划——小满清点蜡烛,手指冻得通红却坚持一支支核对;老陈摊开图纸,用炭笔标注每一处承重断裂点;阿哲连夜改装声波发生器,耳机里传来沈巍冷静的指令:“频率匹配完成,倒数三十秒。”
沈音则拨通了加密频道:“启动‘星火协议’,我们用了十七年才走到这里。”
凌晨三点,废墟外围。
林昭昭蹲在地上,将蜡烛沿建筑轮廓摆放。
每点一盏,她就念出一个名字:“李婉清,拒绝整容,被关禁闭七天。”
“陈默,因抑郁退团,被说成‘不敬业’。”
风掀起她的衣角,烛火在风里摇晃,却始终没灭,火苗舔舐空气的噼啪声细碎如低语。
小满抱着蜡烛盒跑过来,校服膝盖处破了个洞,是方才跑暗道时刮的。
“沈音姐让我回来帮忙的,她说……这场火得我们一起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蹲下来,用打火机点燃最后一支蜡烛,火苗映着她泛红的眼尾,“爸爸,我今天没评分,但我笑了。”
沈音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对向天空——那是沈巍远程操控的无人机,正在架设直播信号。
“信号走的是废弃的地下光纤环网,”她低声说,“我爸当年留了后门,密码藏在他论文第十七页的脚注里。”
阿哲在调试声波发生器,耳机里传来沈巍的声音:“频率匹配完成,倒数三十秒。”
林昭昭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
她摸出块玻璃碎片,是从镜屋废墟里捡的,边缘还沾着她的血,握在掌心时,锋利的触感刺入皮肉,带来一阵清醒的痛。
“三。”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