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演的是她,但我不是她

十分钟后,全体学员被叫进训练厅。

大屏幕亮起,邓伦在密室里抱着头崩溃痛哭,嘶哑的哭声通过音响放大,在空旷房间内回荡,震得耳膜发胀。

林昭昭盯着他颤抖的肩膀,喉头发紧——那是去年她设计的职场困局密室,邓伦在破解被雪藏通知时的真实反应。现在,同步情绪。教官的声音像根针,刺破空气。

她掐着表,在邓伦哭声拔高的瞬间,故意延迟0.8秒红了眼眶。

人类情绪从感知到外显需要0.5-1.2秒,这微不可察的滞后是奶奶教她的真实锚点。

余光里,教官在记录表上画了个问号。

而当她抬头时,正撞进X03的视线——那双眼眸里没有训练出的空洞,像淬了冰的刀锋,明明白白写着:你不是她们的人。

深夜的洗手间镜子蒙着水汽。

林昭昭用指尖抹去一片雾,写下:你记得青山疗养院的灯吗?水痕在镜面蜿蜒,像道未干的泪痕,倒影扭曲如雨夜庭院,月光碎在积水上的模样。

她刚转身,就听见隔间传来细微的动静——有人在隔板下塞了张纸条。

第47号房间,灯从不关。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非惯用手写的。

林昭昭攥紧纸条,指甲几乎要戳进掌心。

47号房间,那是奶奶笔记里记录的电击室编号,也是许小蔓妹妹白语被送进疗养院时的病房号。

她取下发夹里的微型录音器,对着镜子轻声说:我不是来当替身的,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监控室的红灯在暗夜里格外刺眼。

林总监捏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屏幕上X07的口型被读唇软件解析出来——系统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AI唇语识别模块v3.2,边境行动误判率<5%”。

清除程序。

他对着对讲机吐出三个字,烟灰簌簌落在系统备份记录文件上——每周三凌晨三点,所有替身的记忆数据都会被上传云端,永久覆盖原生人格。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林昭昭把录音器藏进枕头底下,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

她缩进被子里,望着窗外的月亮,清辉洒落,映在床单上宛如童年院子里那一片积水。

她突然想起白语在纸条最后画的那道水洼——和许小蔓童年录像里的,一模一样。

基地的电子钟跳到23:59,林昭昭听见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

她摸出奶奶的铜钥匙,钥匙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突然想起老吴护士塞给她的纸条最后一行:周三凌晨三点,他们要抹掉最后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