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大佬，这家的毛肚绝了！七上八下，保证脆爽！”赵小暖热情地夹起一片巨大的毛肚，在翻滚的红汤里涮了几下，然后不由分说地放到了林晓月的油碟里。

看着油碟里那片裹满了蒜泥、香油和香菜，散发着诱人光泽的毛肚，林晓月咽了口口水。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形象，但身体却诚实地拿起了筷子。

一口下去，毛肚的脆嫩、牛油的香辣、蒜泥的辛香瞬间在口腔中爆开，那强烈而直接的味觉刺激，仿佛一下子冲散了她胸口的些许滞涩和沉闷。

“怎么样？好吃吧？”赵小暖期待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林晓月点了点头，感觉眼眶有点发热。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被辣到，吸了吸鼻子：“嗯……够味。”

几筷子下肚，身体暖和了起来，冰冷的指尖也恢复了知觉。在火锅蒸腾的热气和赵小暖絮絮叨叨、毫无心机的闲聊中，林晓月一直强撑着的、名为“总裁”和“强者”的盔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听着赵小暖吐槽最近遇到的一个奇葩粉丝，分享剧组里好玩的事情，说着对未来不着边际的幻想……这些简单、琐碎甚至有些幼稚的话题，却像温柔的流水，冲刷着她积满尘埃的心房。

当赵小暖再次给她夹了一颗煮得恰到好处的虾滑时，林晓月看着碗里那颗圆润饱满的虾滑，突然没头没脑地、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

小主，

“小暖，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

赵小暖夹菜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冒牌货？什么冒牌货？”

林晓月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油，眼神有些失焦，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就是……好像莫名其妙地，被放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拥有了一些……自己都不明白从哪里来的能力。我好像知道该怎么走，但又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她不敢说得太明白，只能含糊地表达着内心的混乱。

赵小暖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变得异常认真。她伸出手，隔着桌子，紧紧握住了林晓月有些冰凉的手。

“大佬，”她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赖，“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也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多少奇怪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而真诚，直直地望进林晓月带着些许惶恐的眼底：

“但我认识的那个你，是会带我吃火锅、会在我被欺负时毫不犹豫站出来护短、会教我‘摸鱼是为了更好地续航’、会告诉我们‘挺直腰杆，别怕’的你！”

“我不管什么能力从哪里来，也不管什么位置属不属于你。我只认我看到的，我感受到的这个你！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