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镇虽然还有点小情绪,但肠胃已经被外婆的拿手菜勾起了馋虫,他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赌气的腔调,却口齿清晰地追加:“水!煮!牛!肉!”
文强忍着笑,赶紧对着电话复述:“婆婆,镇娃儿还要吃水煮牛肉!
……嗯嗯,晓得了,那我们大概下午回来,婆婆下午见哈!”
挂了电话,文强把大哥大塞回包里,用力揉了揉肖镇柔软的黑发,逗他:“嘿!你个小家雀儿,还跟哥哥我傲娇起来了嗦?刚才是不是以为咱姑不要你了?
小没良心的,咱姑肯定是想着把新家给你收拾得巴巴适适的,给你个惊喜!”
肖镇被说中心事,小脸一红,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紧绷的小身板明显放松了下来。
“好了好了,莫怄气了,”文强拉起他的手,“走,先去祭五脏庙!你说,是吃胖妹面庄还是眼镜面?”
肖镇想了想,小大人似的评价道:“胖妹的油感觉没得以前香了,有点浑。
还是去吃眼镜面,他家碱水面筋道,牛肉烧得入味。”
“要得!就眼镜面!”文强从善如流,转头对正在安排行李搬运的李卫国和王铁柱说:“李叔叔,王叔叔,咱们吃了面,休息一下再回巴县吧?坐了半天船也累了。”
李卫国提着沉重的行李箱,面色不变,点点头:“可以。那就定到15:30准时出发。”
眼镜面庄的市井烟火
四人一行走进了码头附近那家有名的“眼镜面庄”。店面不大,有些陈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正是饭点,里面人声鼎沸,穿着汗衫的“棒棒”、赶路的旅客、附近的居民,各自埋头于自己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空气里弥漫着混合了辣椒油、花椒、猪油和葱花的浓郁香气,这是独属于重庆的、活色生香的味道。
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文强熟练地点了四碗招牌牛肉面,又加了两个煎蛋,一碟泡菜。
肖镇人小,坐在条凳上脚还够不着地,晃悠着小短腿,好奇地打量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