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隐瞅准一个没人注意的空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摸到那人身后,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对方颈动脉上。
那仆役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陆隐手脚麻利地把这倒霉蛋拖到一处堆放杂物的犄角旮旯,三下五除二扒下他的外衣自己换上,然后运转神力,面部肌肉和骨骼一阵细微的蠕动变化,很快就变得和那仆役一般无二。
“嗯,完美!”陆隐对着旁边一个水缸照了照,对自己的“易容术”很是满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仆役走路的姿态,低眉顺眼,混在忙碌的人群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清水府邸。
府邸内果然一片愁云惨淡,白色的布幔挂得到处都是,下人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悲伤。
根本没人留意到这个新进来的“仆役”有什么不对劲。
陆隐目的明确,一路低着头,凭着直觉和对气味的敏感,径直往府邸深处,应该是摆放遗体的地方摸去。
果然,在一个布置成灵堂模样的大厅里,他看到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正主”。
清水镜心直接躺在一块铺着白布的门板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胸口没有丝毫起伏,看上去……死得透透的。
几个看起来像是法师或者神官的人,正围着他念念有词,做着一些看不懂的法事和仪式。
陆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凉了。
这回是真凉了。
光是看这卖相,就知道这哥们儿已经去黄泉路上报道了,估计都快走到奈何桥了。
“妈的……点子真背!”
陆隐在心里哀叹一声,感觉这次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放弃冒充计划,直接自己去莽药神谷?
先不说在人生地不熟的东倭腹地,找一个移动秘境跟大海捞针差不多,就算侥幸找到了,药神谷外面肯定有结界啊!
难道要自己强行轰开?
一己之力怕是做不到。
就算侥幸被自己轰开了,那动静,估计能把半个归云城东倭高手都招来,直接上演瓮中捉鳖的戏码。
要是有清水镜心这个本地身份打掩护,那操作空间可就大太多了!
“唉,时也命也……”
陆隐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转身离开,再想别的办法。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灵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跪着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