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富贵冰冷的注视下,这一家子只能悻悻然地闭上了嘴,灰溜溜地钻进了那间冰冷破败的1201房,心里再不甘,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闹了。富贵这才转身回去,向夏微复命。
楼上夏微家中,富贵刚把楼下大舅妈撒泼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夏母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什么?!那个老泼妇!她敢这么骂我女儿?!反了她了!看我不下去撕烂她那张老破嘴!当年她就没少占我们家便宜,现在还敢上门来耍横!早就想收拾她了,还自己给我送上门来了”夏母气得胸口起伏,挽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夏微赶紧起身拉住母亲,把她按回椅子上:“妈!妈!您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算了算了。”
“怎么能算了?她骂的是你,她还骂白眼狼,她全家都是白眼狼!”夏母依旧怒气难平。
夏微耐心劝道:“妈,现在是末世,外面什么情况您也知道。他们毕竟是舅舅一家,是您的亲大哥。如果他们以后能安分守己,就在这栋楼里老老实实住下来,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能帮衬一点就帮衬一点,总不能真看着他们饿死冻死在外面吧?”
旁边的夏父冷哼一声,语气十分不满:“哼!这种大哥,没有反倒清净!当年我们家困难的时候,他们躲得远远的,生怕我们沾上他们。还在背后使坏,这些年没少在外面说你坏话,埋汰咱家,现在看我闺女有点本事了,就舔着脸来打秋风?还骂人?什么东西!”
夏母虽然也对大嫂有满腹怨气,但想到那个毕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心里还是软了几分,叹了口气:“唉……我大哥那个人……就是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一点用都没有,全听那个泼妇的……一会儿我下去看看,我去警告他们!要是还不知趣,还敢作妖,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妹妹的不讲情面,直接赶出去!”
夏微点点头:“这样也好。妈,您一会儿下去,让富贵陪着您去。她手里有电棍,人也镇得住场子,有她在,舅舅他们不敢太过分。”
说完,夏微从空间里取出几包最普通的袋装泡面、几瓶普通的矿泉水,一个旧的酒精炉和一小箱酒精块,装在一个不起眼的袋子里,递给母亲。
“妈,这些东西您带下去给他们。记住,千万别让他们知道我们物资多,就说这是我们自家省下来的,就只有这些了,明天我们自己也都要断粮,必须全体出动出去找物资了。一定要让他们有危机感,明白吗?不能让他们觉得可以一直赖着我们吃白食。”
夏母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郑重地点头:“妈明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她知道女儿考虑得周到。
于是,夏母提着那袋“珍贵”却有限的物资,由握着电棍、一脸严肃的杨富贵陪着,再次下了楼,走向1201房间。
夏父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嘟囔:“要我说,薇薇你就是心太软。这种人留下来,迟早是祸害……”
夏微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有些血脉亲情,不是说割舍就能立刻割舍的,尤其是在母亲心里。她只能希望舅舅一家经过这次教训,能真的学会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