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铃。她轻声说,藏传佛教的法器,用来驱邪的。马三爷刚才偷偷给我的,说下墓时带着它。
胖子做了个鬼脸:得,又是一堆神神叨叨的东西。咱们上次在云南还没受够啊?
我没接话,心里却隐约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比云南虫谷还要诡异得多。
夜深了,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吹得门板嘎吱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进来。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唱歌——一种奇怪的、不成调子的吟唱,忽远忽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猛地坐起身,发现Shirley杨也已经醒了,正警惕地盯着窗户。
听到了?她小声问。
我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糊窗的油纸。月光下,我看到马三爷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摇晃,嘴里念念有词。他在做什么仪式?
正要仔细看时,一阵刺骨的冷风突然吹过,油灯地灭了。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窗外飞快地掠过,带起一股腐臭味。
胡八一...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冰凉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
我浑身一僵,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青铜匕首。
怎么了?Shirley杨察觉到我的异常。
没什么。我没告诉她刚才的事,但心跳如鼓,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重新躺下后,我很久都无法入睡。那个声音...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 第三章 草原深处
天刚蒙蒙亮,马三爷就把我们叫醒了。老头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出奇地亢奋。
快收拾,趁太阳没完全出来前出发。他往我们手里各塞了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馍,路上吃。
我们匆匆收拾好行装,跟着马三爷出了门。整个镇子还在沉睡中,只有几只早起的乌鸦在歪脖子柳树上嘎嘎叫着,像是在为我们送行——或者说警告。
马三爷带路,我们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径向草原深处走去。晨雾弥漫,能见度很低,四周的草丛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马三爷,这黑水将军到底是什么人?走了一段路后,我忍不住问道。
老头头也不回: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胖子追问道。
是东西。马三爷的声音变得飘忽,从地底下带出来的东西,披着人皮...活了很久很久。
Shirley杨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老头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但直觉告诉我,他并不是在胡言乱语。
您能说得具体点吗?Shirley杨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马三爷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晨雾中,他的脸看起来格外苍老,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力量。
辽代有个将军,叫耶律德光,在一次西征中从西域带回了一件宝物——一个黑玉匣子。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将军就变了。他开始在夜里消失,再出现时满身都是...不是血,是黑色的液体。马三爷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后来他死了,葬在了这里。但每隔几十年,就有人声称在草原上看到一个穿黑甲骑马的人...
鬼魂?胖子插嘴道。
马三爷摇摇头:不是鬼魂。是那个东西...还在找活人。
他的话让我浑身发冷。作为一个经历过不少诡异事件的人,我本能地感觉到,马三爷说的不是普通的民间传说。
孙教授为什么要找这座墓?我换了个问题。
他说...要找黑玉匣子。马三爷继续往前走,他说那匣子能打开。
什么门?
马三爷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雾渐渐散了,太阳升了起来,但奇怪的是,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
小主,
走了约莫三个小时,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怪异。草原上的草渐渐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血浸染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更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动物的踪迹,连只虫子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到了。马三爷突然停下,指向前方。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微微隆起的高地上,散落着几块半埋在地里的巨石,排列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是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地下。
这就是黑水将军墓的入口?我走近那些石头,发现上面刻满了已经模糊不清的符文。我认出了其中几个——那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提到的镇邪符。
不是入口,是标记。马三爷蹲下身,用手拨开地上的红草,露出下面的土壤——漆黑如墨,而且...似乎在微微蠕动。
我操!胖子跳开一步,这土是活的?
马三爷古怪地笑了笑:黑水将军的。从这里开始,下面都是。
我强忍着恶心,蹲下来仔细观察那黑色的土壤。确实,它不像普通土壤那样干燥或湿润,而是像某种粘稠的液体与固体的混合物,而且...如果盯着看久了,真的能看到极其细微的蠕动。
墓在哪里?Shirley杨问道,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马三爷站起身,指向那个巨石箭头指向的方向:往前走一百步,有个塌陷的坑,那就是入口。但...他犹豫了一下,我劝你们白天别下去。黑水将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