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忘优师揭露新娘谋杀新郎真相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6327 字 9个月前

## 我帮新娘消除记忆,却看见她毒杀了新郎

>我是一名忘忧师,专门帮人删除痛苦回忆。

>贵妇林晚秋高价请我抹去她婚礼当天的记忆。

>我潜入她的意识,看见她穿着婚纱,在婚宴上毒杀了新郎。

>手术结束,我浑身冷汗:“您为什么要杀他?”

>林晚秋突然笑了:“谁告诉你,我是新娘?”

>她指向监控屏幕,画面里新娘的脸清晰可见——

>正是七年前婚礼当天的林晚秋。

>而眼前的她,和新郎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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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提取程序启动。深度链接建立。倒计时五秒后进入目标记忆区。”

冰冷的电子音在绝对寂静的诊疗室里凿出空洞的回响。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尖锐的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价格高昂到近乎奢侈的冷香。这香气来自我面前深陷在凝胶记忆椅中的女人——林晚秋。

五。

我指尖悬在控制台悬浮的幽蓝光带上,触感冰凉。头顶的无影灯模拟自然日光,均匀地泼洒下来,却驱不散她眼底那层厚重的阴翳。那是一种被漫长时光精心打磨过的沉郁,像深秋古潭的水,凝滞、幽深,吸不进一丝光亮。她的视线没有焦点,穿过我,落在对面墙壁某种虚幻的刻度上。昂贵的丝绸长裙包裹着她,勾勒出依旧优美的线条,却也像一层华丽而脆弱的壳。

四。

“林女士,”我的声音经过内置麦克风的过滤,平稳得毫无波澜,是职业要求的面具,“再次确认:目标记忆锚点设定为七年前,您婚礼当日的核心事件片段。意识沉浸深度L5级,覆盖性清除。过程中可能有强烈不适感,请尽量保持精神松弛。”

她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视线依旧未聚焦。精心保养过的、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紧紧交叠在膝盖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那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在她指间闪烁着冷硬的光芒,像一颗凝固的、沉重的泪。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叹息,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开始吧。”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决绝。

三。

深度L5级。这是“忘忧师”职业手册上最危险的红线区域之一。它不再是隔着玻璃观看记忆的幻灯片,而是彻底沉入其中,成为那段被尘封时光的一部分,触摸其纹理,感受其温度,甚至承受其剧痛。操作者与被操作者的意识,将在那片混沌的记忆之海里短暂交融,风险与震撼,皆呈指数级飙升。当然,收费亦然。林晚秋开出的价码,足以让我诊所未来三年的运营成本都失去意义。

二。

我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消毒水和冷香的混合体。指尖稳稳落下,按下光带尽头那个猩红的虚拟键。

一。

嗡——

低沉的共鸣音瞬间充斥了整个颅腔。视野骤然扭曲、拉伸,像被投入一个疯狂旋转的万花筒。消毒水的气味、林晚秋身上那昂贵的冷香、无影灯的光……一切现实的感官都被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粗暴地撕扯剥离。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我,仿佛被抛入一个急速下坠的深渊。

下坠感骤然停止。

剧烈的眩晕过后,感知重新黏合。嘈杂汹涌的声浪猛地灌入耳朵,像一堵无形的音墙狠狠拍打过来。欢快的管弦乐、鼎沸的人声、酒杯清脆的碰撞、放肆的大笑……无数种声音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喜庆喧嚣。刺眼的、无数水晶吊灯折射叠加而成的光芒灼烧着眼球。空气灼热粘稠,充斥着浓烈的香水、酒精、食物混合的馥郁气味,几乎令人作呕。

我成了这片喧嚣海洋中一个无形的幽灵,意识被牢牢锚定在一个视角——林晚秋的视角。

视野的焦点,落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这只手正稳稳端着一个高脚水晶杯。杯中,香槟金色的液体微微荡漾,细密的气泡沿着杯壁争先恐后地向上窜升,碎裂在液面。杯壁冰凉光滑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指尖——那是属于林晚秋的指尖触感。

这只手缓缓抬起,视野也随之移动。穿过喧闹的人影缝隙,穿过晃动的水晶灯折射出的碎光,最终定格在几步之外。

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我”,身形挺拔,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礼服。他正微微侧头,与身边一位头发花白、气度威严的老者交谈着什么。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绷着一条柔和的弧线。灯光落在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深色头发上,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新郎。沈恪。

这个名字并非由林晚秋的记忆直接告知,而是在手术前冗长而必要的背景调查里,被冰冷的文字刻入我的脑海。沈氏集团的年轻掌门,林晚秋的新婚丈夫,七年前那场轰动全城的盛大婚礼的主角之一。此刻,他就站在那里,鲜活,真实,带着一种浑然不觉的、即将被命运碾碎的从容。

“我”——林晚秋的视角——没有丝毫移动。那只握着香槟杯的手,稳定得如同磐石。然而,一股无声的、汹涌的暗流,却通过这共享的感官通道,毫无保留地冲击着我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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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复杂的、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混合物。浓稠如蜜糖的爱恋,甜蜜得发腻,丝丝缕缕缠绕着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出尖锐的疼痛。这爱意之下,却又翻滚着刺骨的、带着铁锈味的恨意,冰冷尖锐,像淬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神经末梢。还有……恐惧?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并非来自外界的威胁,而是源于自身即将迈出的那一步,源于深渊的凝视。这几种极端情绪疯狂地搅拌、撕扯,最终沉淀为一种死寂的、万念俱灰的冰冷决绝。

这决绝,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包括她自己。

视野终于移动了。

那只端着香槟杯的手,极其自然、流畅地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动作优雅得如同一个精心设计过的舞步。它滑过铺着洁白蕾丝桌布的桌面,指尖轻巧地掠过一排排晶莹剔透的酒杯。最终,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装饰着新鲜水仙花的银质冰桶旁,极其短暂地停顿了零点几秒。

冰桶里,插着几支备用的香槟。在桶沿内侧,靠近水仙花根茎的阴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光芒,像夏夜草丛里转瞬即逝的萤火,闪了一下,旋即熄灭。

那只手离开了冰桶。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在水晶灯的强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锐利的光弧,像一声无声的宣告。

视野再次聚焦回几步外的沈恪身上。

他恰好结束了与老者的交谈,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煦而礼貌的微笑。目光穿越喧闹的人群,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我”——林晚秋的所在。那笑容扩大了些许,温暖、真诚,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福,径直朝“我”走来。

一步,两步……

人群仿佛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通道。

“晚秋,”沈恪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背景音,清晰地传来,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累不累?”

他停在“我”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想要接过“我”手中的香槟杯。

就在这一刻!

那只握着香槟杯的手,以一种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极其隐蔽地做了一个微小的动作。不是递出,而是极其轻微地一颤——杯口的角度发生了难以察觉的倾斜。一粒比米粒还要细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幽蓝色的晶体,借着这极其短暂的角度变化,无声无息地从林晚秋的指缝间滑落,精准地坠入那金黄色的香槟液体中。

噗。

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那粒幽蓝晶体入水即溶,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香槟依旧澄澈金黄,气泡依旧欢快地升腾、破灭。整个过程流畅、隐蔽、完美,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魔术手法,在无数双眼睛、无数盏水晶灯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

沈恪的手已经伸到了杯柄旁。

“还好。”一个声音响起。是林晚秋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发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新嫁娘的羞赧。然而,这平静之下,是我通过意识链接清晰感受到的、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冰冷决绝。

她的手,终于将那只刚刚完成了投毒使命的香槟杯,稳稳地放入了沈恪的掌心。指尖在交接的瞬间,避开了他温暖的手指。

沈恪毫无所觉,他脸上的笑容明亮得晃眼,带着全然的信任和爱意。他接过酒杯,目光温柔地锁在林晚秋的脸上:“辛苦你了。今天…很美。”他的赞美真挚而深情。

他举起酒杯,杯沿优雅地靠近唇边,微微仰头。金色的液体在璀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我”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每一秒都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充斥着无声的呐喊和濒临崩溃的弦音。那冰冷的决绝在我意识里疯狂蔓延,如同极地冰川,冻结一切感知。

“阿恪!”一声清脆的呼唤,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像一颗石子骤然投入这凝滞的湖面。

一个穿着鹅黄色伴娘礼服的年轻女孩,像只灵巧的蝴蝶,从旁边的人群里钻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热情。她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动作有些冒失,直直地扑向沈恪。

变故就在电光石火间!

沈恪端着酒杯的手,被女孩莽撞的手臂猛地一撞!

哗啦!

水晶杯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金色弧线,然后狠狠砸在坚硬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

刺耳的碎裂声!如同惊雷炸响!

金黄色的香槟和无数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瞬间在沈恪锃亮的皮鞋旁炸开,飞溅成一片狼藉的、闪耀着不祥光芒的废墟。那诡异的幽蓝,早已彻底溶解,消失无踪。

时间再次凝滞。

沈恪脸上的笑容僵住,带着一丝愕然和无奈。年轻伴娘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阿恪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因惊慌而尖锐。

“我”——林晚秋的视角——死死钉在地上那片狼藉的液体和碎玻璃上。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的情绪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那是计划被意外彻底粉碎的狂怒!是功亏一篑的巨大挫败!是深渊边缘一脚踏空的极致恐慌!是毒药暴露前一刻侥幸逃脱的、令人窒息的虚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隐秘而扭曲的庆幸?

小主,

这情绪的洪流太过汹涌猛烈,瞬间冲垮了我作为旁观者的意识堤坝。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我现实的喉咙里挤出。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