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车祸失忆后发现丈夫的秘密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4099 字 8个月前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祈祷。

他开始说话。声音通过高灵敏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出来,嘶哑、破碎,浸满了某种濒临崩溃的、绝望的爱意。

“晚晚……”他喊着这个名字,声音哽咽,“我回来了。”

“今天公司事情很多,很烦……但一想到你在这里等我,我就又能撑下去了。”

“外面的那个‘你’今天还好……她很听话,吃了药,没有闹。我看着她,就像看着以前的你,可我知道那不是你……她看我的眼神是空的,晚晚,她那里没有你……”

“我好累……晚晚,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和我说句话,就像以前一样……”

“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他一遍遍地喊着“晚晚”,诉说着思念,诉说着痛苦,诉说着只有对着真正的爱人才能吐露的脆弱和依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冻结了我的血液,又灼烧着我的神经。

监控视频的时间戳无声跳动,幽蓝的光映在我僵死的脸上。

他说,外面的那个“你”。

他说,她知道吃药,很听话。

他说,她那里没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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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窒息感从喉咙口死死楔入,一路冻结到指尖,发梢。我动弹不得,成了这巨大、荒诞、恐怖剧幕里唯一被钉死的观众,看着我的“丈夫”对着另一个——或许才是本尊的——我,倾吐他那深入骨髓、令我一度以为是自己幸运凭依的爱恋。

那爱恋是真的。滚烫,绝望,偏执,粘稠得能闷死呼吸。

但不是给我的。

每一个深夜他离开我的床榻,原来是奔赴这里,回到他真正的“晚晚”身边。他那精密计算好的温柔,他那无可挑剔的关怀,原来只是维持我这个“替代品”稳定运行的例行程序。他看着我时,到底在看谁?他拥抱我时,心里在想着谁的名字?

那些我无法共鸣的“旧日喜好”,那些我感觉疏离的“共同记忆”,那些家里无处不在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冰冷印记……原来都不是我的错觉。

我是一个赝品。一个被圈养在阳光下的,用来暂缓他疯狂思念的,可怜拙劣的复制品。

那……我到底是谁?

名字是偷来的。身份是借来的。记忆是空白的。连这张脸……

我缓缓抬起剧烈颤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皮肤下有温热的血液在流动,可指尖触感一片死寂的冰冷。监控画面里,那个沉睡的女人拥有和我分毫不错的轮廓。

一个可怕的、足以撕裂所有认知的念头,裹挟着幽暗地下室的寒气,猛地攫住了我。

如果……如果床上那个才是林晚。

那我,是什么?

录像还在播放。沈洲的低语变成了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像个迷路的孩子,把脸埋在那只毫无生气的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那悲伤如此真实,如此具有破坏力,几乎要冲垮这间地下室,冲垮这个世界。

而我,只是站在那里。

血液冲刷着耳膜,发出巨大的轰鸣,又在那轰鸣的间隙里,死一样寂静。

我的手还停在脸上,指尖下的皮肤似乎正在一寸寸变得僵硬、陌生,不再属于我。不,它或许从来就不属于“我”。因为“我”这个东西,根本就是虚无的,是被强行植入这具空壳的一段程序,一个名字,一份精心编排的剧本。

沈洲需要的,只是一个看起来像“林晚”,并且能够行走、说话、足够像真人的物件,用来证明什么?用来安慰他自己那颗濒临崩溃的心?还是用来应对外界可能存在的询问?

真正的林晚,被他藏在了这里。像藏起一件破碎的、无法修复却绝不肯丢弃的珍宝。

那我呢?

我是什么?

是克隆体?是移植了记忆的傀儡?还是一个他找来的、相貌极度相似的可怜虫,被洗脑、被塑造,用来扮演一场盛大而诡异的怀念戏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喉咙被酸涩的液体灼烧,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恐惧顺着食管一路蔓延。

我必须离开这里。

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我的麻木。我猛地直起身,几乎是踉跄着扑向那台电脑。手指颤抖得不听使唤,好几次才勉强将那段监控录像拖进回收站,清空。不,不能留下痕迹。绝不能让沈洲知道我来过,我知道了真相。

我环顾四周,努力将一切恢复原状,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动过的痕迹。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冰水里完成,缓慢又僵硬。做完这一切,我逃也似的冲出地下室,反手锁上门,冰冷的金属门把几乎要粘掉我手心的皮肤。

走廊里空无一人,惨白的壁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墙上,像一个慌不择路的鬼魅。我跌跌撞撞地跑回二楼的卧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窗外,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由远及近。

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灯光刺破夜色,缓缓移入院落,碾过我被恐惧攫住的心脏。

他回来了。

比预想的早得多。

引擎熄灭,车门打开、关上。脚步声,沉稳的,一步,一步,踏在门廊的台阶上,钥匙串发出细微的轻响。

我像被烫到一样从地板上弹起来,几乎是扑到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拼命调整呼吸,试图压制住那擂鼓般的心跳。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铁板,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客厅的门开了。

他的脚步声在一楼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朝着楼梯走来。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黑暗中,我死死攥紧被角,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那一点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摇摇欲坠的清醒。

脚步声在卧室门外停下。

我的心跳也随之停滞。

门把手,缓缓转动了。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在门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那短暂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无声的压迫感几乎要碾碎我。

终于,门被轻轻推开。走廊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倾斜的光带。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那点微光走到床边。

小主,

我紧闭着眼,尽全力让呼吸显得均匀绵长,扮演沉睡。每一个毛孔却在疯狂叫嚣着恐惧和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