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谋杀案中的完美谎言与危机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3578 字 8个月前

显眼?一把扔在垃圾堆里的旧锤子?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她不是在害怕锤子本身,她是在害怕锤子所象征的“可能性”。警方如果继续深挖,如果开始重新审视那些被忽略的角落,如果某个环节出现一个较真的、充满想象力的警察……任何微小的异常,都可能成为撬动整个完美谎言的支点。

她不是在担心我,她是在担心“我们”的杰作出现瑕疵。

这种认知像电流一样穿过我的四肢百骸。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和我一起精心编织了这场巨大阴谋的女人,恐惧和一种扭曲的亢奋再次同时升起。

我伸出手,越过桌面,覆盖住她摩挲着杯子的手。她的指尖冰凉。

“没有意外。”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立下誓言,又像是在催眠她,也催眠我自己,“一切都结束了。你现在是另一个人,我们有全新的开始。”

她眼睫颤动了一下,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回应我的触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后某处虚空,喃喃道:“真的能全新吗?”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颈侧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

那道疤,是“作案工具”留下的最终印记。是那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留下的唯一实体证据,此刻正鲜活地存在于“受害者”的身体上。

我收紧手指,用力握住她。“那就记住它。”我的声音低沉下去,“记住我们为此付出了什么。所以,绝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她终于将目光转回来,落在我脸上,仔细地、审视地看了我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她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力道很大。

“好。”她说。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早餐在一种诡异而沉默的默契中结束。她起身收拾碗碟,水流声哗哗地响起,冲刷着残留的食物和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

我坐在原地,看着报纸上我那放大的、带着微笑的脸。阳光移动,恰好照亮了标题里“完美犯罪”那几个字。

完美?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美犯罪,只存在尚未被发现的漏洞。而最大的漏洞,此刻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清洗着咖啡杯。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楼下花园里,有几个老人正在散步遛狗,一派祥和安宁。但我却感到一种无形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冰冷地黏附在这栋楼的每一扇窗户上。

警方确实没有放弃。虽然我被无罪释放,但舆论压力巨大,他们绝不会轻易结案。他们会监视我,跟踪我,监听我的通讯,等待我露出马脚。甚至,可能会再次申请搜查令,用更精密的手段重新梳理我的生活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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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锤子……它确实是个隐患。我当时认为它过于普通,不会引起注意,而且沾染过……处理起来也麻烦,远不如其他东西那样容易彻底销毁。抱着侥幸心理,我把它塞回了工具箱最底层,以为能瞒天过海。

林薇的担忧是对的。她总是比我想象的更敏锐,更谨慎,也更……疯狂。

我转过身,看向厨房里她的背影。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那么柔弱,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得令人恐惧。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只是等待。

水流声停了。她用毛巾擦着手走出来,看到我站在窗边,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

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她走向书房。“来,”我说,“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下一步。”

书房的门在我们身后轻轻合上。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开车去了市郊的一个大型建材市场。我确信有便衣警察跟着我,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从小区出口就一直缀在后面。

我不动声色,在巨大的市场里闲逛,比较着不同品牌的水泥标号,询问地砖的价格,甚至还买了一把新的水平尺和几卷不同型号的砂纸。我故意在一些监控探头下方停留,让自己采购的行为被清晰记录下来。

最后,我推着购物车,来到了五金工具区。我在摆放着各种锤子的货架前停留了很长时间,拿起好几把掂量,比较手感,最后选了一把中等重量、木柄崭新、闪着金属寒光的新锤子,放进了购物车。

去收银台结账时,我感觉到暗处的视线更加专注了。

我拎着购物袋走出市场,开车回家。那辆灰色轿车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

驶入小区地下室,我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车里,似乎是在整理购物小票,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后视镜。那辆灰色轿车停在了入口处的阴影里,车里的人没有下来。

我拎着袋子下车,故意让那个印着建材市场LOGO的纸袋显得很沉。走进电梯,上楼。

林薇正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频道的声音开得很小。她看到我手里的袋子,眼神微微一凝。

我没有说话,径直走向阳台。我们家的阳台是封闭式的,面积不小,堆放着一些杂物和一个闲置的旧花架。我当着她的面,打开纸袋,拿出那把新锤子,还有那袋沉甸甸的水泥。

她走过来,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沉默地看着。

我开始忙碌。将水泥拆开,倒入一个闲置的塑料桶里,兑水,用一根旧木棍费力地搅拌。灰白色的水泥浆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汗水从我的额角滑落。

然后,我拿起那把新锤子,没有任何犹豫,将它沉重的金属头部分,一点点地、彻底地,浸入粘稠的水泥浆中。水泥浆咕嘟着冒了几个泡,包裹住了锤头。

我把它提起来,让多余的水泥滴落,然后将它和桶里剩下的水泥一起,放在了阳台最不起眼的角落,旁边还有几袋剩下的沙子和瓷砖胶。

“过几天它就硬了。”我直起身,喘着气,对林薇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到时候连锤子带水泥,一起扔掉。重量和普通建筑垃圾一样,没人会注意。”

林薇的目光从那一桶逐渐凝固的水泥,移到我汗湿的脸上。她的表情在阳台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不清。

她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向我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我因为用力搅拌而微微颤抖的手腕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然后,她的手指向上滑,插入我的指缝,紧紧扣住。

她的力量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