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收到裸照揭露丈夫归来真相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3917 字 7个月前

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紧我的脖颈,撕裂我的肺叶。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

陈警官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快步走回来,一把夺过我手中颤抖的照片。他看到了背面的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迅速翻看其他几张照片的背面,每看一张,脸色就阴沉一分。之前那种轻蔑和嘲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职业性的警觉。

“温女士,”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严厉而急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杀’是什么意思?!你和林序的死有什么关系?!”

他的厉声质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我的耳朵里只有血液奔流的轰鸣声。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序……葬礼……那个圈……那些字……

你以为你杀的是谁?

你以为你杀的是谁?!

“啊——!!!!”

一声极度惊恐、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叫终于冲破了我的喉咙。我猛地抱紧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泪疯狂涌出,却毫无意义。

陈警官对着年轻警察厉声喝道:“立刻通知刑侦队!封锁现场!这些照片全部带回去做技术鉴定!快!”

屋内瞬间乱成一团。年轻警察拿出对讲机急促地说话。陈警官试图扶起我,询问细节,但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碎裂,只剩下无尽的寒冷和恐惧。

更多的警察到了,拉着警戒线,拍照,取证。我被搀扶到沙发角落,有人给我倒了杯热水,但我抖得根本无法握住。一个女警试图安慰我,她的声音温和,但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

她说:“温女士,别怕,我们正在调取小区监控,很快就能查到是谁寄的包裹。另外,关于林序先生的死亡,我们需要重新……”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重新调查?他们要重新调查林序的死?

不……不能……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我家楼下。红蓝闪烁的光透过窗户,在我苍白失神的脸上交替扫过。

小主,

楼下来了不止一辆车,人声嘈杂。

陈警官接了个电话,嗯了几声,神色严峻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拍照的嫌疑人找到了?在楼下警车里?”他对着话筒确认,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迅速,“这么快?……好,看好他,我马上下来。”

他挂了电话,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温女士,寄送包裹的嫌疑人可能找到了,在楼下车里。我们需要你去初步辨认一下。”

找到……了?

是谁?到底是谁?!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支撑着我,我猛地站起来,挣脱了女警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冲向阳台。陈警官在身后喊了句什么,我没有理会。

我扑到阳台的栏杆上,向下望去。

楼下停着两三辆警车,灯光旋转。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车旁。居民被拦在远处,探头探脑地张望。

我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直直地射向其中一辆警车的后座。

车窗是特制的,从外面只能看到一片暗色,像是深不见底的水潭。

但就在我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后排的车窗,缓缓地降下了一半。

一张脸,出现在车窗后面。

苍白,瘦削,下颌骨的线条清晰得有些嶙峋。嘴角却勾着一抹弧度,熟悉到让我血液倒流、灵魂战栗的微笑。

那双眼睛,隔着三层楼的距离,精准地捕捉到了阳台上的我。

目光相撞。

时间、声音、色彩,一切都在那一刻凝固、消亡。

是他。

林序。

他穿着下葬时那身挺括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他甚至对着我,微微歪了一下头,笑容加深,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冰冷,一丝来自坟墓深处的森然寒意。

仿佛在说:我回来了。

警车的后窗无声地升起,重新隔绝了那张脸,也隔绝了我整个世界最后的光亮。

我僵在阳台栏杆上,手指死死抠着冰凉的铁艺花纹,抠得指节泛白。楼下的人群、警察、闪烁的灯光,全都褪成了模糊摇晃的背景板,只有那扇升起车窗,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句号。

喉咙里堵着硬核,吞不下,吐不出,连呼吸都忘了步骤。心脏不是跳动,而是在胸腔里疯狂地、无声地撞击,快要碎裂成粉末。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我亲眼看着入殓,亲手……不,那个被泥土掩埋的人。那个日历上画着红圈的日子。那个我用了三年时间试图在记忆里模糊、篡改、埋葬的人。

他回来了。用一沓裸照,一句诘问,和一个从警车后座投来的、冰冷的微笑。

“温女士?”

陈警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大概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或者至少,看到了我的反应。“请你……”

我猛地转过身。

世界在眼前剧烈地晃动、旋转,陈警官的脸分裂成重影。阳台的门,客厅的灯,那些警察模糊的身影,全都扭曲成了怪诞的线条和色块。

支撑着我的最后一丝力气骤然抽离。我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有身体撞击地板的沉闷声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黑暗温柔地、彻底地吞噬了我。

……

意识像是沉在黏稠的沥青海里,挣扎着上浮,每一次探头都被无形的力量按回更深的黑暗。光怪陆离的碎片闪烁又湮灭:林序微笑的嘴角,警车旋转的红蓝光,打印体的冰冷字迹,还有漫天飘落的、我苍白扭曲的裸体,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雪。

猛地睁开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头顶是单调的白,带着网格状的天花板。不是我家。

我在医院。

这个认知像冰水泼在脸上,瞬间清醒了大半。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喉咙干得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