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忆删除师遭遇前男友记忆复现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3406 字 7个月前

那是一张照片,已经有些年头了,像素不算高,边缘微微泛黄。照片上,是年轻了许多的她,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洋溢着一种她早已陌生的、纯粹的光彩。她靠在一个男生的肩膀上,那个男生只露出了小半边侧脸和肩膀,看不清全貌,但能看出轮廓清晰,穿着干净的浅蓝色衬衫。

背景,是她记忆里完全不存在的地方——一片波光粼粼的湖边,远处有模糊的摩天轮轮廓。

她不认识这个地方。完全不认识。

可照片上那个笑得肆无忌惮的女孩,确确实实是她自己。那种笑容,那种毫无阴霾的快乐,对她来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的故事。

那个黑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发出了轰鸣声,带着呼啸的风,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是沈牧?他回来了?他想干什么?报复?还是……?

不,不可能。她使用的是最高权限的删除协议,理论上不可能有任何记忆碎片残留,更不可能被“恢复”。这违背了所有的技术准则。

她强迫自己坐下来,打开办公桌最底下的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厚厚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牛皮纸文件夹。这是她的“禁忌档案”,记录着她执业以来接触过的、最极端、最复杂的记忆删除案例,包括她自己的。

她翻到属于她自己那寥寥几页的记录。上面只有冷冰冰的文字:

对象标识:沈牧

删除日期:2016.10.27

删除范围:全面格式化(最高等级)

执行人:林芮(自主操作,导师监督)

备注:对象关联情感峰值超出阈值,建议永久封存相关物理载体。已执行。(载体销毁记录:无实物留存)

物理载体……她记得,当时她销毁了所有能找到的合影、信件、甚至他送的小礼物。她确认过,没有遗漏。那这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芮一直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那个号码没有再打来,也没有新的信息。她试图回拨过,提示是空号。她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去查这个号码的归属,结果是无记名卡,无法定位。

它就像一滴落入大海的墨汁,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把整片海水都染上了不安的颜色。

她开始失眠,即使强迫自己入睡,也会陷入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梦里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那种感觉——温暖的掌心,拂过发梢的微风,阳光下青草的气息,还有那种让她想要落泪的、全然的安心感。每次醒来,枕边都是一片冰凉的湿意,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极其重要的东西。

一周后的深夜,林芮还在诊所的档案室里,借着头顶惨白的灯光,翻阅着那些厚重的、落满灰尘的早期技术手册。她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关于记忆是否可能以某种未知的形式“备份”或“逃逸”。手机屏幕又亮了。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是一段音频文件。

她的心跳再次失控。做了几次深呼吸,她戴上专业级的降噪耳机,点开了播放。

没有预想中的说话声。起初是一片寂静,然后,一阵轻柔的、略带杂音的吉他前奏响了起来。是一首老歌,旋律简单,却莫名动人。接着,一个年轻的男声开始低声吟唱,嗓音干净,带着一点点未经雕琢的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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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湛蓝的天空下……我第一次遇见你……”

歌词简单直白,是典型的校园情歌。林芮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首歌。可是,当副歌部分响起时,一种尖锐的、无法形容的酸楚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不是悲伤,不是怀念,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身体本能的共鸣。她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泪水迅速积聚,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哭。

这太荒谬了!

她猛地关掉音频,一把扯下耳机,像是被烫到一样。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这段音频。声音经过处理,无法进行有效的声纹比对。吉他?沈牧会弹吉他吗?她的档案里没有记录,她自己也毫无印象。

未知号码,来历不明的照片,无法追溯的音频……这一切,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在将她慢慢拉向一个她早已抛弃的过去。

又过了几天,第二条短信来了。这次是一个地址,位于城市老城区的一条她从未去过的街道。

去,还是不去?

理智疯狂地拉响警报,告诉她这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充满未知的危险。但心底那个空洞的嗡鸣声越来越响,一种近乎自虐的好奇心,混合着对那陌生“记忆”的恐惧与一丝隐秘的渴望,驱使着她。

最终,职业性的探究欲——或者说,是内心深处那股无法言说的力量——占了上风。她要去。她要知道,这到底是谁在搞鬼,目的何在。

出发前,她做了充分的准备。防身喷雾,实时位置共享给信得过的同事,设置了定时发送的报警短信。她选择了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前往,仿佛明亮的光线能驱散一些潜在的阴霾。

地址指向一条狭窄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老街。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墙面爬满了爬山虎,沿街开着各种小店,理发店、杂货铺、小吃摊,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旧物的混合气味。按照短信指示,她停在了一个绿色的旧信箱前。信箱挂在斑驳的墙壁上,挂锁已经锈迹斑斑。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车流声和附近老人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没有人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