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忆的妻子发现丈夫的秘密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5377 字 7个月前

他的回答天衣无缝,甚至补充了浪漫的细节。可正是这种天衣无缝,让我心底的寒意更重。他太熟练了,熟练得像早已准备好的台词。而且,他再次温和地阻止了我对过去的探寻。

我活得如履薄冰,每晚睡在他身边,都觉得身边躺着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的危险。我必须知道真相。

机会在一个星期后到来。沈牧需要出国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紧急会议。他安排好了一切,叮嘱保姆和司机照顾好我,似乎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走了。

别墅里只剩下我和佣人。确认他乘坐的航班起飞后,我再次进入了书房。

这一次,我目标明确,直接打开了那个暗格。木盒还在。我取出照片,仔细地、一张张地重新检视。照片里的女孩,她的笑容,她的姿态,越看越觉得,那真的不是我。或者说,那不是我可能成为的样子。那是一种未经雕琢、自由恣意的美。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钢笔字上。“献给最爱的姐姐”。这字迹……我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笔锋。

我猛地想起,沈牧的书桌抽屉里,有一本他偶尔会用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他曾经当着我的面,在上面记录过一些待办事项。

心跳如雷,我走到书桌后,尝试拉开抽屉。竟然没有锁。我拿出那本笔记本,快速翻开。里面的字迹是沈牧的,成熟,稳重,带着商人的果决。乍看之下,和照片背面的青涩字迹截然不同。

但我仔细对比着那些字的间架结构,运笔的某些习惯——比如“爱”字最后那一点的用力方式,比如“姐”字那个竖钩的独特弧度……

冷汗,一点点浸湿了我的后背。

很像。不,几乎可以确定,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只是年代不同,心境不同,笔迹也随之有了变化。

沈牧就是那个写下“献给最爱的姐姐”的人!

那么,照片上的女孩,就是他的“姐姐”。他爱她。那他为什么要找一个替身?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照片和笔记本放回原处。现在,我需要知道那个女孩的身份。我回到卧室,打开我的电脑。失忆后,沈牧给我准备了新的手机和电脑,里面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我尝试着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沈牧 姐姐”之类的关键词,一无所获。关于沈牧的家庭,他很少提及,只说过父母早已过世,他是独子。那么,这个“姐姐”大概率不是血缘上的。

我又尝试输入“林晚”,加上我父母的名字(沈牧告诉我的版本),得到的信息也寥寥无几,仿佛我这个“林晚”在嫁给他之前,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就在我一筹莫展时,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堆沈牧给我解闷的旧杂志上。最下面压着一本纸张明显更黄更脆的、很多年前的时尚杂志。我下意识地把它抽了出来。

杂志封面已经有些破损,日期是八年前。我漫无目的地翻看着,直到在某一页的内文里,看到了一张合影。是某个慈善活动的报道配图。照片上,年轻的沈牧穿着礼服,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裙、笑靥如花的女孩。

正是照片上的那个“姐姐”!

图片下面的小字标注着:沈牧先生与林晨小姐共同出席某某慈善晚宴。

林晨……

林晚……林晨……

一个叫林晨,一个叫林晚。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她们是姐妹!很可能是亲姐妹!而我,这个被称作“林晚”的人,要么根本不是林晚,要么……就是林晨?不,照片背面写着“献给最爱的姐姐”,如果我是林晨,沈牧怎么会认不出?他分明是通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我的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混乱的思绪像是纠缠的毛线团。

就在这时,书房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这部电话是沈牧的专线,平时很少会响。我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接了起来。

“喂?”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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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带着迟疑的陌生男声:“是……是林晨小姐吗?”

林晨!

我的呼吸一滞,握着话筒的手指骤然收紧。

“你……你打错了。”我哑声说,心脏狂跳。

“……对不起。”对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气,“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抱歉,打扰了。”

说完,对方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传来忙音的话筒,久久无法回神。那个声音……是谁?他为什么听到我的声音(他以为是林晨)后,反应如此奇怪?他似乎并不确定接电话的是谁,那句“打错了”更像是一种试探后的退缩。

沈牧,姐姐,林晨,林晚,替身,暗格里的照片,这通诡异的电话……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将我紧紧缠绕。

我必须要出去,离开这个被沈牧完全掌控的牢笼,亲自去找到答案。那个叫“林晨”的女孩,现在到底在哪里?而我,究竟是谁?

趁着佣人在厨房忙碌,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拿上一些现金和我偷偷记下的、杂志上提到的那个慈善基金会名称(那是唯一与林晨有关的线索),从别墅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山间的空气清新冷冽,我却觉得无比自由。拦下一辆出租车,我报出了那个基金会的名字。

“去那里。”我说,声音因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发抖。

车窗外,都市的繁华景象飞速掠过。我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属于自己的那张模糊的脸,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念头浮现出来——

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我必须知道,我是谁。

出租车停在市中心一栋略显陈旧的写字楼下。那个基金会就在这栋楼的十二层。我站在楼下,仰头望着被分割成无数小格子的玻璃幕墙,阳光有些刺眼。

前台是一位面带职业微笑的年轻女孩。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摘下口罩。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我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关于八年前,你们基金会举办的那场慈善晚宴的一些情况。”

女孩愣了一下,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查询多年前具体活动的要求:“八年前?抱歉,小姐,这太久了,当时的资料可能都不齐全了。而且,您需要咨询哪方面的内容呢?”

“我……我想了解一位当时可能参与了的女士,她叫林晨。”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林晨?”女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没印象。当时的参与者名单,我需要去档案室查一下,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能查到。”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没那么容易。

“或者……您有没有见过这位女士?”我不甘心地拿出手机,调出我偷偷用手机拍下的那张暗格里的向日葵女孩的照片(我小心地避开了背面的字迹),递到她面前,“她可能长这样。”

女孩凑近看了看,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几秒钟后,她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没什么印象。时间太久了,而且每天接触的人很多……”

失望像潮水般涌来。我道了谢,失魂落魄地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女孩忽然叫住我。

我猛地回头,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或许,你可以去问问我们基金会的负责人,王秘书长。他在这里工作很多年了,算是元老。如果他也不清楚,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谢谢!太感谢了!”我连声道谢,按照她的指引,走向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

我推门进去。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大约五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他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不是看到陌生人的好奇,也不是对不速之客的不悦。那是极度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惊恐。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滚落在地。

“你……你……”他张着嘴,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我,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我立刻明白了。他认识这张脸。他认识林晨。

“王秘书长?”我试探着开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听到我的声音,他似乎稍微回过神,但眼中的惊骇并未完全褪去。他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目光死死地锁在我脸上,像是要确认什么。

“你不是她……”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你是……林晚?”

他知道我的名字!或者说,他知道“林晚”这个名字!

“您认识我?您认识林晨,对不对?”我急切地上前几步,抓住这唯一的线索,“求求您,告诉我,林晨是谁?她在哪里?我……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