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淳于越终于低头:愿为皇子讲学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卷竹简:您看这个!

竹简上画着古怪图形:曲辕犁耕田、水车灌溉、甚至还有鸡鸭混养的示意图。每幅图旁都标注着增产数据,简单明了。

这是...

我写的《养民书》呀!孩童得意道,比《论语》薄多啦,识字三天就能看懂!已经让宫里的侍卫试过了,都说好用!

淳于越瞪大眼睛:胡闹!农桑之术岂能与圣贤书相提并论!

那您的学生为什么要吃土呢?嬴昭歪头又问了一次,这次声音轻了许多,却像锤子般砸在老人心上。

老儒生噎住了。暮色中,弟子们啃野果的吞咽声格外刺耳,有几个甚至因为吃得太急在咳嗽。

嬴昭跳下墙头,拉着淳于越的衣角往儒生堆里走:您闻闻,他们身上都有股味儿。

淳于越下意识嗅了嗅——是饥饿特有的酸腐气,混着泥土的腥味,还有一种绝望的气息。

圣贤书能填饱肚子吗?孩童仰起脸,瞳孔清澈见底,您教了他们十几年仁义道德,为什么没人教他们怎么种出够吃的粮食?要是他们会种地,还会饿成这样吗?

有个年轻儒生突然哭出声:先生!我娘昨天饿死了!她说...她说念书念不出米粮...

淳于越踉跄一步,手中竹简《养民书》突然重若千钧。

嬴昭从食铁兽背篓里搬出一筐土豆:您那些之乎者也,比得上这个能活人命吗?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重要,还是让人吃饱饭重要?

暮色完全降临。儒生们围拢过来,眼巴巴看着那筐救命的粮食,又看看脸色灰败的老师。饥饿的目光在土豆和老师之间来回移动,沉默却震耳欲聋。

淳于越颤抖着手摸向土豆,指尖触到泥土的瞬间,突然老泪纵横。

他想起孔子周游列国时的狼狈,想起孟子说民为贵,想起那些饿死的百姓和眼前这些快要饿死的弟子...

老夫...错了...

他对着嬴昭深深揖首,腰弯得几乎碰到地面:愿为殿下讲学,只求...求殿下教他们种土豆。

嬴昭却摇头:我不听《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