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位鬼差走后,何修缘跃上树梢。
夕阳西下,大山某处升起几缕炊烟——不用多想,那肯定是村落!
有目标就好办。
不多时,一个简陋的门楼出现在何修缘眼前。
两根柱子撑着一块破旧匾额,上面潦草地写着“胡家”二字。
也不知这算村、算寨,还是屯。
门楼下站着一个穿满补丁的小孩,那又黑又红的脸蛋有些龟裂,小手也黑乎乎的,但眼神十分明亮,正望着村外的方向。
好似这孩子在等什么人!
“小朋友,请问村里有酒家或者旅店吗?”
小孩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陌生男子,摇摇头:“什么是酒家?什么是旅店?”
“这……”何修缘一时语塞。
他忽略了一件事:这世界没有电视手机,教育普及度不高。很多村里的孩子根本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有的人一辈子都没出过村。酒家和旅店,他们可能真不知道。
“那个……就是有没有能吃饭喝水的地方?”
小孩子盯着何修缘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去俺家!”
然后他歪过头,又朝村外望了两眼——似乎确定今天要等的人不会回来了。
小村人少。
当小孩领着何修缘进村时,不少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而且从他们的眼里何修缘看到不喜。
何修缘也注意到这是个穷村,因这一路走来,没有一户人家的衣服不打补丁。
途中何修缘得知小孩叫胡山。现在家中就一个爷爷,他爸爸外出打工,他等的就是他爸爸。
七弯八拐之后,两人终于来到胡山的家——一座靠西侧的农院,偏僻而独立。
胡山推开门。
“爷爷,有个过路人想讨碗饭和水喝!”
何修缘站在门口,他没有贸然进去——该有的礼貌他还是懂得。
只听屋里传来一道中气不足的咳嗽声:
“那请人家进来啊!”
“喂,进来吧!”
何修缘跟着胡山走进屋子。老人仔细的打量何修缘几秒,眼里有一丝不喜。
而何修缘也看了老人一眼,身上的散发着浓浓的黄气,而且还略带点特殊的臭味。
这并不是不干净发臭,而更像小道士说的老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