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放松了,但脑子却更加活跃。手腕上的月印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又恢复了平常,但白天它与千金手串共鸣的景象却历历在目。
“同一种人”?什么同一种人?拥有月印的人?还是……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跳。难道千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不,这太荒谬了。但如果不是,月印又作何解释?
还有那个江止宗主。他看似温和有礼,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总让我觉得他洞悉一切。还有连亦铭那个混蛋,把我扔进这个青霄宗,自己却杳无音信!
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身体的舒适感最终战胜了精神的紧绷,眼皮渐渐沉重。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一个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如同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突兀地钻了进来:
“月印……之子……”
声音冰冷、飘渺,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分辨不出性别,更听不出源头。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像是从遥远的星空传来。
我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谁?!”我压低声音,惊恐地环顾四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的清辉,空无一人。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
是幻听?因为压力太大?还是……那个声音真的存在?
“谁在那里?!”我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上的月印。
是它吗?是它在作祟?那个声音在叫“月印之子”?
没有任何回应。死寂重新笼罩了房间,仿佛刚才那一声呼唤只是我过度紧张下的错觉。
但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太过真实,绝不像是幻听。
我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警惕地竖起耳朵,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我心惊肉跳。是千金?不,不像她的声音。是江止?还是……别的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