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发力点在剑尖!不是让你拿棍子捅!重来!”

“下盘虚浮,气息紊乱!你是来练剑还是来跳舞的?!”竹条又点在我的膝盖窝,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拼尽全力去模仿,去调整,可身体就像生锈的机器,根本不听使唤。

每一次失误都引来莫长老更严厉的呵斥和竹条的“指点”。

“柳师姐,你看她那样子,真是……啧啧。”不远处,昨天那个高挑的女弟子柳清羽抱着手臂,和几个同伴站在树荫下,毫不掩饰地投来鄙夷的目光和刻薄的议论。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真不知大长老看上她哪一点?凭那张脸吗?”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有青玉令的‘贵客’呢。”

“青玉令?呵,我看是宗主和大长老可怜她吧?这种资质,连杂役弟子都不如。”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割得我体无完肤。周子瑜似乎想过来解围,却被柳清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巨大的压力和羞愤几乎让我窒息。我握着木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强烈的自我怀疑和愤怒。为什么是我?

“够了!”莫长老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那竹条“啪”地一声重重敲在我旁边的木桩上,“朽木不可雕也!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把基础十三式图谱抄写百遍,明日再练不好,就不用来了!”

我麻木地放下沉重的木剑,掌心昨天磨破的水泡似乎又裂开了,钻心的疼。

周围的弟子纷纷散去,投向我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漠然。柳清羽轻蔑地哼了一声,带着她的追随者趾高气扬地离开。

周子瑜快步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不忍:“贵客,您……还好吗?”

那声“贵客”在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提醒着我的格格不入和特殊身份带来的麻烦。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唯二在青霄宗对我释放过持续善意的少年,心里涌上一股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