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课表是在9月3号才有课,所以我的舍友都来的很晚,今天依旧没人来。
宿舍里静得可怕。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马路模糊的车流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呢喃,更衬得这一方天地死寂沉沉,仿佛被时间遗忘。
我蜷缩在上铺,床下挂着的那盏小台灯开着,在墙壁上投下我抱膝而坐的、扭曲颤抖的影子。
光线很弱,却是我此刻唯一的依靠,仿佛这微弱的光明能驱散一些无形中迫近的寒冷与恐惧。
我不敢睡,生怕一闭眼就会再次坠入那个令人不安的梦境世界。
白君阳,系统……这些词在我脑海里疯狂盘旋,像一群永不疲倦的秃鹫,啃噬着我所剩无几的勇气。
眼皮越来越沉,像坠了铅块。
一天的精神紧绷,不是单靠意志就能抗衡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挣扎,台灯的光晕在视野里逐渐扩散、失真,变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抗拒最终还是败给了生理的极限。
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歪倒下去的,意识就像断线的风筝,猛地坠入了另一片领域。
这一次,不再是信号不良的雪花屏。
梦境稳定了许多,但依旧笼罩在一片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灰蓝色调中。像某个高科技设施的内部,墙壁光滑无缝,流淌着细微的数据流光,但整体光线依旧偏暗,仿佛电力供应不足。
白君阳就站在我面前。
他的形象比上一次清晰了何止数倍。
那身银白色的制服细节分明,衣领和袖口的蓝色光纹稳定地亮着,虽然亮度不高,却不再闪烁。
他看到我,立刻上前一步,动作间似乎都带着某种高效精准的意味,与连亦铭那种慵懒神秘、谢华的清冷孤高、尚易的玩世不恭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偏向秩序与逻辑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