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相当微妙的，不远不近的距离，时瑜面对着他，布丁在他们中间。

伊莱希汀什么也没有做，只垂眼看了她半晌，他由着时瑜抓着自己的袖口，另一只手慢慢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或许是时瑜这些年来难能可贵的单纯时光了，现在不需要顾及任何东西，只需要顾她自己。

可伊莱希汀又太了解时瑜。

想起来好……想不起来……

也好。

*

这边好梦正安，那边三个人召开了一晚上紧急会议。

越思宥作开场发言：“下面我宣布，上位计划1.0第一次战略会议正式召开，此次会议本着尊重友好原则，核心要义是在如何在不惹女神讨厌的情况之下多引起她的注意，首先有请二号军师程昭表达表达他是观点和看法，时间不限，请。”

程昭没有多问：“她是不是感情比较迟钝?”

“是。”蔺洵道：“应该是很迟钝的。”

越思宥长舒一口气：“迟钝好啊，迟钝意味着无论怎么样她都很难感受到，虽然说你没机会，但是别人也没机会啊，这种情况下女神要是不迟钝才是真的完蛋了。”

“是吗？”程昭那边似乎隐隐传来风声，但他一针见血，“迟钝也意味着你们这边都打起来了，她也是平等的觉得你们脑子有问题。”

蔺洵：“……”

越思宥：“……”

“哎。”越思宥提出自己的疑问，“如果是迟钝，暗着来很明显是没有用了，那这么多喜欢她的人里面，没有一个人试着挑明白说吗?”

“你初二的时候数学成绩考了18分。”程昭毫不犹豫揭越思宥老底，“你妈叫你好好跟我和蔺洵学一学，我和他哪次不是把数学掰开来了讲给你听?你听明白了吗？哦，你第二次考试考了28分，但是18分到28分不叫听明白了，叫多蒙对了。”

越思宥被戳到痛处：“分析就分析，人身攻击就没意思了啊!”

“挑明白说了她也未必懂，就像你和数学，不懂就不懂，怎么说也不懂。”

越思宥：“……”

“你们知道造山运动吗？爱上感情迟钝的人，就是投身一场造山运动。”程昭的声音有些听不太真切，“缓慢中积累厚重，无声处凝结激烈，直到地壳一点一点被顶起——换而言之，谁能让她‘习惯’谁就赢。”

越思宥觉得程昭说话有几分道理：“对啊对啊，持之以恒，一定会有回应的吧？不对，怎么一到晚上程昭你个家伙讲话这么文绉绉。”

“回应?”程昭莫名其妙笑了一声，“我猜大概率给不了什么回应，想要她回应的人太多了，凭什么给你不给他?每个都回应她哪里回应得过来?”

小主，

风声更大了，程昭的声音好像也被风吹得飘散：“东方有句老话叫不患寡而患不均，人是很自私的生物，明月独照谁都接受不了，那就让它高悬，平等的照或者不照每一个人。”

蔺洵安静听着：“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