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身后的兰晚杜已抬手捂住了她的唇。
她迎着桃之夭疑惑的目光摇头,眼神轻柔却带着几分无奈。
她看得明白。
有些执念,旁人劝不得;有些遗憾,岁月解不开。
逝去之人无从归返,破碎过往无从重来。
此刻再多宽慰言语,都只是轻浅敷衍,只会徒增他心底深埋的苦涩与荒芜。
有些困住一生的心结,从来都不是一句往前看,便能轻易释怀。
小主,
一室晨光微冷,四下寂静无声。
桃之夭愣在原地,瞬间便懂了她的用意。
是啊,道理所言者皆可道出,可执念缠身的苦楚,并不能能真正共情。
静仉晨静静看着她们相顾无言,眼底依旧没有起伏。
一旁的兰晚杜语声清浅温柔,轻声相劝:
“静,师兄,我只想着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是能让你心里稍微舒坦一点的事,我们都可以陪着你。”
静仉晨望着渐亮的天色,望着天边将褪的星河。
“我想独自接取宗门任务,外出看看。”
话音清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旁人只以为他心生烦闷,欲远赴山河,借游历消解心头郁结。
唯有他自己清楚,这从来都不是向往远方,只是一场委婉回避。
他早已无心山水,无意风月,更无兴致奔赴前路万象。
他只是想离开此地,想温柔地拉开距离,想避开二人相伴的身影。
留在此处于的他而言,皆是难言的负担与煎熬,他不知如何回应关切。
他所求不过一场孤身远行。不必伪装情绪,不必勉强释怀,不必承受旁人善意。
而兰晚杜心下了然,这般言语,道明其只想远离喧嚣,远离牵绊。
兰晚杜却并未多言挽留,亦不曾开口追问。
只拉住尚且满心不解的桃之夭,转身退了出去。
不必拆穿,不必挽留,不必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