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晓。只是秘境尚有七日方才开启,约定者还有一位至今未至,眼下唯有静待。”
“可魂魄逸散从无定数,谁也不知族长魂魄还能固守多久……不如,唤夜璃那小子前来一试?”
“万万不可。他是我幽猫一族的扛鼎者,来日必可抵达族长今日之境,甚至登临化神真君之位,不能冒险涉险。”
渊底赤池寂然,血气漫衍沉浮。
一池神血静漾着鎏金碎光,困住沉眠不醒的族长,也困住整族进退两难的心事。二者凌空相望,皆是满心怅惘。
一边是日渐飘摇的震族支柱,一边是族中倾尽厚望的天之骄子。
冷眼静待宿命沉浮,赌的是一族存亡。两相为难,终无决断。
二者轻叹一声,灵力舒展,相融入阵纹之中,以己身道行,维系这里的一切。
云海之上,暮色四合,晚风掠过悬空孤亭。
静仉晨倚坐石椅,沉眠未醒,一身清冷荒芜,不问凡尘纷争。
那自天山远赴而来的蓝发者,闭目静坐,而渊底所有挣扎与密谋,似皆已落入他感知之中,他却依旧阖眸不语,似孤雪栖云,冷眼旁观宿命浮沉。
阁楼浅窗,清风携墨而入。
一位青年垂眸而立,方才落笔收官,一纸符箓骤然敛去暴戾之气,灵纹温润流转,古韵自生。
卸去周身锁灵之力,灵识轻触腰间玉简,族中传讯入心。
“竟是命我前去面见承接秘任的修士。”
青年眉目清俊,自带幽猫族人独有的矜贵冷艳,唇角浅扬,心下暗自思量。
此番既是迎客之行,亦是识英之机,何不唤荣儿同往,一同见识少有的年少翘楚。
一念起落,身姿已凌风起跃。
他便是家族万众期许的夜璃,亦是亲手点醒静仉晨心神者。
身姿清挺纤雅,肤白似凝霜暖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猫族与生俱来的狡黠媚骨,瞳色是剔透浅银,望来时冷而疏离。
墨色长发柔顺垂落,间或泛着幽月蓝光,发丝轻扬时,隐约可见一对隐现的猫耳轮廓。
面容俊秀绝尘,骨相利落冷艳,唇色偏淡,不笑时自带一身孤高矜贵,笑时又暗含几分桀骜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