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映溪全程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生意本身。她言辞精炼,数据准确,对答如流,表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但她的视线,始终巧妙地避开与萧墨玄的直接接触,要么看着手中的文书,要么望向发言的崔佑璋,要么恭敬地垂眸看着地面。
每当萧墨玄提出一个问题或观点,她总是第一时间应答,语气恭敬无比,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
萧墨玄将她的表现尽收眼底。他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精明商人”壳子里的模样,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维持的安全距离,心中那点微妙的不适感再次浮现,甚至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悦。
他就这么可怕?以至于她需要特意拉上一个崔佑璋来做挡箭牌,如此明显地划清界限?
期间,侍从上茶。杨映溪因全神贯注地讲解一条运输路线,一时未察,伸手去端茶杯时,位置稍稍偏了些。几乎是同时,萧墨玄的手似乎无意间动了一下,像是也要去端茶。
两人的手指险些再次触碰。
杨映溪如同被火燎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动作快得甚至带了些慌张,茶水溅出几滴,烫得她手背微红也浑然不觉,连声道:“王爷恕罪!”
萧墨玄的手顿在半空,眸光骤然深沉。他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底那股无名火悄然窜起一分。
他就如此令她避之唯恐不及?
崔佑璋没注意到这电光火石间的微妙,还哈哈笑着打圆场:“秦兄弟你也太大惊小怪了,王爷岂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萧墨玄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不再看她。
接下来的会谈,气氛莫名地压抑了几分。崔佑璋也渐渐感觉出些许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只觉得王爷的话似乎变少了,而秦兄弟则更加谨小慎微。
好不容易熬到所有细节敲定,杨映溪暗暗松了口气,正准备借口告辞。
崔佑璋却嚷嚷起来:“王爷,今日公务已毕,咱们三个难得聚在一起,不如一同小酌两杯?秦兄弟,我可是听说了,你那个天上人间的酒水甘醇爽口,乃是酒中极品,我还一直没有机会去喝呢!今日高低也要在王爷这里尝尝!”他这话本是玩笑,想活络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