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舒的手指还在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操控着。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陌生的记忆在脑子里乱窜——玄镜的声音低低响起：“忘了吧，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喉咙。

疼了才清醒。

她睁眼，看见几个古武弟子站在不远处，眼神空洞地互相问：“我们刚才在这里做什么？”

不对劲。记忆在消失。

命运书签的批注迟迟没弹出来，识海像被一层雾盖住。她知道这是什么——有人在动脑子，不是打人，是让人忘了被打的事。

“又是你搞鬼。”她冷笑一声，抬手抽出一根金针。

金针泛着星辉，她二话不说，直接扎进太阳穴。

血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肩头。那一瞬间，识海里“叮”了一声，命运书签终于响应：【检测到高阶记忆禁制，启动反向追溯】。

百米之内，空气一震。

那些刚刚被抹掉的记忆全回来了。

路过的弟子们突然抱头蹲下，有人喊：“我记起来了！我看到他们从黑洞里掉出来！”

另一个揉着太阳穴：“对！还有蓝火，好多蓝火！”

第三个惊叫：“那不是幻觉？我们真被人洗脑了？”

楚明舒喘了口气，手指终于能动了。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冷笑：“想让大家集体失忆？不好意思，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动我脑子。”

远处地面裂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升起。

道袍残破，面容模糊，正是玄镜的记忆体。他手里托着一面青铜镜的虚影，镜面映出的是二十年前秘境崩塌的画面——暴雨、裂缝、婴儿哭声混在一起。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必须……只留一个……”

下一秒，镜光扫出。

三名刚恢复记忆的弟子眼神又变空了，嘴里喃喃：“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萧沉舟一步跨出，双股剑出鞘三寸，剑气横推，挡住镜光余波。

他盯着那道身影，声音冷得像冰：“师父，您连死都不肯放过真相？”

记忆体不动，只是再次举镜。

萧沉舟握紧剑柄，忽然笑了下：“既然您非要重演过去，那我就用您教的招，破您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