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足情深连理枝,并蒂花开共一枝

姐姐身上有母亲年轻时操劳的影子,却比母亲多了一份沉默的韧劲,少了几分被生活彻底压垮的麻木。

在潘高园心里,姐姐是连接她童年温暖记忆的最后一道光,小时候摔倒被扶起的手、饥饿时递过来的土豆……

潘高洁也在打量着妹妹,妹妹刚满十八,正是花朵初绽的年纪。

虽然同样穿着粗布衣衫,脸上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但那份属于少女的青涩与饱满,却是自己早已失去的。

潘高园继承了她们妈妈那标志性的杏眼,此刻因为心事显得水蒙蒙的,鼻梁小巧挺直,嘴唇是天然的嫣红,即使不施脂粉也饱满诱人。

她的身形比姐姐略矮一些,却更显玲珑有致,腰肢在粗布衣服下,就算是怀孕依然能看出纤细的轮廓,胸脯因怀孕而显得愈发丰盈,透着一股未经世事完全摧折的青春活力。

姐妹俩坐在一起,一个像被生活打磨得温润却带着裂痕的玉,一个则像尚未完全绽放、花苞已显饱满的花骨朵。

各有各的动人,却也清晰地映照出岁月和际遇的刻痕。

“姐……”潘高园低低唤了一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动作立刻被潘高洁捕捉到了。

潘高洁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关切,带着过来人的了然:“有了?”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潘高园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在冷漠的婆家,在屈辱的娘家,她都时刻编织着自己的围城,唯有在姐姐面前,她才敢稍微卸下一点心防。

她看着姐姐那双因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就是这双手整夜整夜地抚摸她的额头,给她喂水喂药。

“嗯,四个多月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委屈,“在那边……心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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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高洁叹了口气,没多问,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谁家不是一地鸡毛?

她只是伸出手,隔着潘高园薄薄的衣料,轻轻覆在妹妹的小腹上。

那掌心传来的温热和熟悉的触感,让潘高园强忍的酸楚几乎决堤。

她想起了母亲,那个同样被生活压垮的女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感激与厌恶。

感激她生养了自己和姐姐,厌恶她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但此刻,她内心最深处涌动的,是对姐姐潘高洁的纯粹感激和依恋。

瘫痪的父亲、操劳而隐忍的母亲、年幼的弟弟……娘家早已支离破碎,而自己的丈夫,却总是在面对公婆时唯唯诺诺。

唯有眼前这个从小背着她、护着她的姐姐,才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能触摸到的、带着体温的依靠。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