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银针渡厄封残月,柳木接春续断弦

汗水顺着老爷子花白的鬓角滑落,滴在陈旧的草席上,他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系于指端。

这一个多小时的复位过程,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堂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骨骼摩擦复位的微响、汪细能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以及沈老爷子低沉而精准的指令声。

当最后一块较大的碎骨被稳稳按回原位,老爷子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成了!快!夹板!”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早已准备好的柳木夹板被崔咏梅迅速递上。

老爷子亲自动手,在伤腿四周衬上柔软的旧棉布作为衬垫,尤其是骨突和伤口处。

然后,他熟练地将几块弧度契合的柳木夹板贴附在小腿的前后内外侧。

柳木质轻且有弹性,符合“动静结合”原则。

接着,用坚韧的杉树皮覆盖在夹板外层,增加整体固定强度。

最后,则是拿起那捆浸染过有轻微抗菌消炎作用药汁的棉布绷带。

沈老的手法快而有序,一圈圈缠绕,松紧度把握得恰到好处——既要牢固固定防止移位,又不能过紧影响远端血运。

每缠几圈,他都会用手指探入绷带边缘,检查伤肢远端的温度和感觉,还询问脚趾是否麻木,并及时调整松紧。

这是防止固定过紧导致肢体坏死的关键!

打完结,老爷子并未松懈。

他再次拿起银针,在之前梁丘、足三里等穴位附近,以及新发现的几个瘀滞严重的点位上,或深或浅地施针、捻转、留针。

“这是在‘放气’呢!” 老爷子对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老杨头解释道,声音带着疲惫。

“淤血和邪气堵在里面,光靠夹板压着不行。用针引一引,让它们有路可走,慢慢散开。但针也不能一直扎着,气血总得流通,久了不活动,筋就僵了,骨头也长不结实。”

这充分体现了中医“祛瘀生新”、“动静结合”的核心思想,可对老杨头他们来说,就是鸡同鸭讲。

老杨头等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手段神乎其神。

杨小军看着老爷子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向往,忍不住小声问:“沈爷爷,您……您这身本事,还收徒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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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子正专注地调整着银针,闻言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庞,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技艺的自豪,有对传承断绝的痛惜,更有深深的倦怠与无奈。

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萧索:“不传啦……老喽,教不动了。这世道……这人心……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汪细能惨白的脸,又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当年那场让他心灰意冷的闹剧。

“治好了,一句‘多谢’;治不好,那就是‘庸医害命’、‘无证行医’的官司。何苦来哉?这岐黄根骨,怕是要随我老头子……埋进黄土里喽。”

话语落尽,是满室无声的叹息,唯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一声微弱的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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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声明:

治疗断腿是我小时候亲眼所见的真实案例,当然人和小说中的人物并没有关联,那位病人腿伤治好以后依然能背两百斤的负重,这位断腿的病人现在已经六十岁了,依然健在,绝非杜撰!

但是我不是医生,不懂医理,只是结合当时所见的记忆和网上查的资料,写了这篇文章。

是为中华传承上千年的医术发声点赞,中医绝不是网络上传说没有依据的医术,而是我们民族不可多得的医术宝藏,是我们民族能够延续的重要保障。

如果文章中有错误的地方,请大家多多谅解,毕竟我只是一个刚刚尝试写作的网文写手,不是专业的医生!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