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它猛地站起来,变得异常兴奋,尾巴像个小旗杆一样快速摇摆起来。
它用毛茸茸的爪子急切地去扒拉火塘屋的门,嘴里发出“汪汪汪”的叫声,不再是警示,而是充满了认出熟人的欢快和急切。
“咦?这狗娃子今儿是咋了?”潘高洁被小白的反常举动弄得一愣,放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
“平时安安静静的,这又是听到啥了?难道是建礼他们回来了?不对啊,还没到放假时候呢。”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好奇地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潘高洁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赶紧裹紧了棉袄。
小白则“噌”地一下从她腿边窜了出去,站在院子里,朝着院门的方向叫得更欢快了,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整个后半身都跟着扭动。
潘高洁顺着小白的视线望去,只见院外的积雪小路上,汪细卫一家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走在前面的汪细卫正准备伸手推开院门呢!
“哎呀!是细卫和高园回来啦!”潘高洁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得很!我说小白今天咋这么反常,原来是闻到你们一家子的味儿了!这狗鼻子可真灵光!”
小白已经迫不及待地人立起来,两只前爪扒在最前面的大狗子身上,尾巴摇成了旋风,伸出舌头亲热地想去舔他的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几个月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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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子也高兴坏了,一把抱住小白的脖子,咯咯地笑起来:“小白!我好想你啊!”
汪细卫一边笑着跟潘高洁打招呼,一边赶紧弯下腰,伸手拦住正兴奋地往大狗子身上扑的小白。
“哎哟,小白!慢点慢点!”他笑着呵斥道,手掌抵住小白毛茸茸的脑袋,“你这家伙,几个月不见,长得这么壮实了!可别把我们大狗子撞趴下喽!”
果然,小白人立起来,前爪搭着,热情不减,那股冲劲还是让不到两岁的大狗子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
大狗子也不恼,坐在地上就咯咯直笑,抱着小白的脖子亲热。
老赵头闻声也从温暖的里屋踱了出来,看到是汪细卫一家,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绽开了淳朴的笑容,露出稀疏的牙齿。
“是细卫和高园回来啦!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风飕飕的!哎呀,这就是你们的闺女吧?长得真俊呐!”
大家热热闹闹地从院子进了堂屋,一进屋,一股浓烈的、新鲜的杉木特有的清香便扑面而来。
只见堂屋里满满当当地架着晾干的杉木板材,整齐地码放着,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
汪细卫看着这阵仗,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羡慕,他咂咂嘴:“姐,闻祥哥这手脚可真麻利!这还没到年关,木头都分解好晾上了?这速度……”
“啧啧,我家那点木料还乱七八糟堆着呢,好多都没来得及开锯。”他这话是纯粹的感叹,心思都写在脸上。
一旁的潘高园看着这满屋质地上乘、处理得当的木材,眼神却复杂了一瞬。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姐姐,心里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那个冤家……这么卖力,是在变着法儿地向自己示好、弥补吗?
她迅速垂下眼睑,掩去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潘高洁没注意到妹妹的异样,引着大家往更暖和的火塘屋走,目光一直慈爱地流连在潘高园怀里的小秋葵身上。
“可不是嘛,生了娃也不在家,我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实在走不开,不然早该去看看你们娘俩了。”
她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和关心,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从汪细卫手里接过那几包点心糖果。
潘高园立刻收敛心神,脸上堆起笑,语气轻快地说:“姐,你说哪儿的话!你这一大家子要操心,哪能为我们跑那么远?我们这不一回来,就赶紧带着大的小的来给她大姨瞧瞧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