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铁骨筑基承千载,暗夜涤尘显正道

黎乡长拿着所里最后递上来的报告,气的只想骂娘。

捆人打人的人屁都没查出来,倒是把章富贵的事情查了个底掉。

这是嫌别人在脸上扇了一巴掌没够,自己还再来一巴掌是吧?

他指着所里的同志一顿臭骂:“平时人五人六的,真碰见案子就是这个德性?告诉你们,查不出来,你们明年的费用减半!”

主要是所里领导只听乡一号的,平时对他是听宣不听调,今儿正好拿他们立威。

所里一群破案高手都愁云惨淡,钱袋子可是握在二号手里,说给一半那真的有可能就只有一半经费了,明年所里喝西北风去?

小主,

消息传到工地时,已经都过了一个星期时间了,还正是午饭时间。工人们围坐在一起,议论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章富贵被吊在梁上打了一夜!”

“活该!那畜生早就该收拾了!”

汪细能听得入神,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大牛往嘴里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听说两个人一起被吊着呢,光溜溜的……”

“现在据说王五嫂子要告他了呢。”

这时汪细卫正好路过,工人们立刻噤声,讨论起了其他事情。

只见他面色如常地打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大牛和其他几个那段时间夜不归宿的小伙子,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天后乡里派来调查组,工地顿时笼罩在紧张气氛中。

两个戴红袖章的工作人员挨个问话:“初二晚上你在哪儿?有没有外出?谁可以证明?”

问到汪细卫时,他正核对钢筋清单,他思考了一会才说:“那晚?我在和师傅对账本呢。”

他翻开记得密密麻麻的工时簿,“那几天赶工期,大伙累得倒头就睡,谁有闲心跑二十里地闹事?”

调查员转头问李池卫,老人磕磕烟袋:“细卫那晚就在我屋里对账,对了半宿。”

他眯眼望向忙碌的工地,“我这徒弟,这帮人心里眼里只有这座桥呢。”

等调查员走远,汪细卫蹲在桥墩边洗手。

河水哗哗流过他结满老茧的手掌,指缝里塞满了水泥,把原本的墨色掩饰的干干净净。

他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当晚收工后,梅主任借着来调用物资的借口,悄悄来到工地。

他把汪细卫拉到僻静处,声音发颤:“你疯了吗?这要是查出来……”

汪细卫递给他一支烟,笑着说道:“梅叔,我不知道您说什么。”

火柴划亮的瞬间,他眼神沉静如潭,“章富贵得罪的人多了,凭什么认定是谁做的?”

他给梅主任点燃,“就算是真的找到人了,听说也只是把人吊起来,最后揍得很的又不是他们,能算得上多大个罪?”

他吐出一口烟圈,轻轻补了一句:“再说了,那些罪状哪条不是真的?”

梅主任看着这个平日温厚的汉子,突然觉得陌生。

这些天他压下内心的蠢蠢欲动,收回了浑水摸鱼的心思,就呆在供销社里看乡里风起云涌。

今天过来也是想探探汪细卫的底,看来十有八九就是了……

河风吹过,新浇筑的桥面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汪细卫转身望向桥梁,轻声道:“桥要修得稳,地基里的烂泥就得挖干净。梅叔,您说是不是?”

梅主任拍拍汪细卫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就匆匆的离开了……

远处工棚传来工人们的笑闹声,更远处,蛟乡的夜色里正暗流涌动。

新一周开始了,祝大家工作顺利,生活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