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池卫眯眼打量:“田闻祥那小子,手艺确实精进了,快赶上他爹了呢。”
汪细卫笑着说:“要不是他眼馋师傅您的红松木,答应用这套柏木家具置换,家里还没有这么快置办好呢!”
李池卫点点头,“你最后给了他多少?”
汪细卫两根食指交叉在一起,“师傅,最后给了他十方红松木呢,这次他活干的漂亮,我多给了半方。”
李池卫点点头,他也是识货的,这套柏木家具确实漂亮,真放市面上去,碰见识货的,卖个千多块不成问题,还有其他家具呢,给十方红松木不算吃亏。
“村里邻居都来我那里问过红松木了,我给他们报价是一百块一方,你自己看着卖吧,能挣些也可以补贴家用。”
汪细卫赶紧摆手说:“卖了钱也得给您送来,哪能我自己用的?”
李池卫看着汪细卫说:“在咱们师徒情分一场呢,你这装修成这个样,没个三四千下不来,你那里还有什么积蓄?日子不过了?”
师娘也在旁边说:“就是,可别委屈了高园,多好一个女孩子,跟着你,可不能让她受苦了。”
汪细卫苦笑着说:“我可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呢,可是咱那娘的心,咋捂都捂不热啊!”
李池卫也很头疼汪家这个老嫂子的行为,也为汪细卫感到可惜,这么好一孩子,就碰到这么一母亲,能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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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孝道大于一切的农村,你敢对你父母龇牙,以后就别在农村做人了。
不管你多能耐,别人戳你脊梁骨可不会理会这些,就知道你骂自己亲娘亲爹了,自己爹娘都骂的人能有个好?
这就是现实,愚昧、落后但又质朴,只有这层保障,才会让所有父母亲安心,自己老了以后,不至于被子女嫌弃。
汪细卫斟酌着对师傅说:“师傅,和你商量个事。”
李池卫瞅了汪细卫一眼,“有话说,有屁放。”
师娘拍打了李池卫一下,表示别这么和汪细卫说话。
汪细卫感激的看了师娘一眼,“等桥弄完了,我请郑师傅来您家,把灶给重新做一下,您和师娘过来这边住三五天,垒灶没法做饭。”
李池卫心里还是很感动,嘴上却是不饶人:“没灶就没法做饭?我搁柴火炉子上不一样可以做?再说了,咱走了,你和郑师傅吃啥?”
师娘也说道:“你好心了我们领了,你师傅是真的换地就睡不太好,他睡新床是半宿都在床上烙饼呢,咱们就还是不过来了,顺便帮你们做点简单吃食是可以的。”
汪细卫点点头,老人不乐意来,那也没必要强求。“师傅,我这是第一个灶,我学了个大概,您那我在看一个,我就会做了。”
李池卫笑着说:“咋?你要转行去做这个?老子不是白教你了?”
汪细卫摆手说:“那不能,我的意思是,我学会了带着细能做几个灶,教会他,然后让他自己去挣这个钱,您觉得咋样?”
李池卫点点头,这个倒是可以,汪细能下重力还是不行,学个技术,以后就算是有门谋生的法子。
汪细卫接着说:“我家那个柴火炉子您看了吧?在您那个基础上弄起来的,我到时候在给重新做一个,这个效果更好呢。”
李池卫点点头,转身从屋里向外走,心里感叹,老嫂子要是对细卫两口子好一点,日子不知道多舒坦,非要闹腾的生分,真正是个有福不会享的。
还不知道汪细能两口子回家后,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老汪家啊,真是一地鸡毛!剪不断理还乱!
二楼传来吱呀声响,是大狗子在新床上翻跟头。
李池卫举着茶杯笑骂:“大狗子!楼板都要蹬穿喽!”骂声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而小白却从屋外跑了进来,摇着尾巴,他刚刚听见有人叫狗子了,进来却没人理它,又摇着尾巴跑了出去。
师娘则是进了厨房,和潘高园一起讨论厨房好用不好用的事情,“刚才细卫还说给咱家也做一个呢,看来可以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