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垢净晨光蜕凡胎,赤龙惊鹤谪云心

汪细卫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对啊!这才刚开始!

道长说了,这是“根基”!就像盖房子,现在才刚打好地基,总不能指望地基就能住人、就能遮风挡雨吧?

那黄牛给的力量,道长传的功法,这不正是最珍贵的“地基”吗?

“急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重新露出坚毅的神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才哪到哪?勤加修炼,日积月累,说不定……说不定真能练出小说里的本事呢?”

“飞天遁地、以气驭物……哼,早晚的事!”

晨光越发明亮,驱散了最后的薄雾,将整片山林染上温暖的金色。

汪细卫挺直腰背,眼中闪烁着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坚定的决心。

他不再幻想一步登天,而是将目光投向脚下坚实的石阶,投向远处那个充满烟火气,却也等待他去用新力量守护的妻儿。

他知道,真正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而每一步,都需要用这双“踏石有痕”的脚,一步一个脚印地去丈量。

坝云乡的清晨,带着露水的微凉和农村尚未苏醒的寂静。

汪细卫踏着最后一级石阶,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乡口。

被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惊住:他的师傅,李池卫,正抱着胳膊,靠在乡口那棵老槐树下,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师傅?您还没走?”汪细卫又惊又喜,快步上前。

他注意到李池卫身边没了那几个常伴的老工友,只有他一人,显得有些突兀。

李池卫的目光像探照灯,在汪细卫身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筋骨。

先是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沉淀为一种复杂的、带着点欣慰又有点“牙痒”的审视。

汪细卫以为自己又要挨训,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哼!”李池卫收回目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却比往日少了些严格,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复杂。

“你小子,一夜不见,倒像换了个人!精气神足得能顶撞牛了!玄云老道那老东西,真没亏待你!”

他顿了顿,看着汪细卫风尘仆仆的脸,皱紧了眉头,“你是我带出来的,不把你这‘泥猴’带回去,我怎么跟高园那丫头交待?”

话音未落,李池卫猛地抬起手,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嘶——!你自己闻闻!什么味儿?跟在茅坑里打滚了三天三夜似的!旧居茅厕不闻其臭?我看你是彻底麻木了!”

“赶紧的,自己寻条河,带上你那包衣裳,好好洗洗!别到时候司机不让你上车!”

汪细卫被师傅说得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

只见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油腻腻的污垢。

像一层厚厚的铠甲,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汗液、尘土和某种奇异能量代谢后的酸腐气味。

他凑近自己胳膊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臭味直冲脑门,熏得他连连后退几步,呸呸地吐着唾沫:“呸!真……真臭!”

“还愣着干啥?快去!”李池卫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供销社刚开门,去买两条毛巾,一块香皂!好好洗洗。”

他嘴上骂着,眼神却忍不住又瞟了徒弟一眼,那身子里透出的活力,让他这个做师傅的,心里既酸溜溜又暗自骄傲。

“是,师傅!”汪细卫不敢怠慢,提起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快步走向街角刚开门的供销社。

很快,他拿着两条崭新的白毛巾和一块印着“兰花”牌子的香皂回来了。

“师傅,我去洗了!”他朝李池卫喊了一声,便沿着乡间小路,寻找僻静的水源。

最终,他在离村口不远、被几丛茂密芦苇环绕的一个小水塘边停下。

这里水色清冽,水深刚好及腰,岸边青草茵茵,确实是个洗浴的好地方。

汪细卫将包裹小心地放在一块干燥的大石头上。

他看着清凉的塘水,又看看自己一身“臭铠甲”,将兜里的火柴、玄云道长给结算的工钱、和烟盒掏出来放在包裹上,心一横,穿着衣服就“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九月的山水,清晨带着刺骨的凉意。

然而,这寒意刚刚触及皮肤,汪细卫体内那个由三道功法交织而成的、温润如玉的“圆环”便自行启动!

它如同一个微型的暖阳,在丹田处缓缓旋转,一股股精纯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精准地驱散着侵入的寒气。

他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内而外升起,非但不冷,反而有种通体舒坦的感觉。

“呼……好爽!”他嘀咕着,感觉衣服完全湿透,紧贴在身上,反而成了阻碍。

他利索地脱下所有湿透的脏衣服,把它们堆在岸边,拿起那块兰花香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