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加上小道童清风,满打满算也就两人。
跟眼前这玄女门几十号人的“大门派”气场完全不同。
青云门主在静娴的搀扶下,对汪细卫郑重地行了一个道揖:“贫道青云,代玄女门上下,谢过汪道友危难之际,慨然援手之恩!”
“若非道友援手提供帮助,以及给咱们这片栖身之所,我玄女门千年道统,恐真要从世间除名了!”
她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但感激之情真挚无比。
汪细卫连忙笨拙地还礼,心里却有些迷糊:自己不过是帮着找了块地、给了些工具粮食,怎么就成挽救对方道统的大恩人了?
这功劳他可不敢当,心里越发发虚。
静娴道长见他那副摸不着头脑的憨直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对师父解释道:“师父,师门发生的事迹,细卫在其中扮演的关键角色,容弟子稍后与他细细解说。”
小主,
一旁的海韵道长也向汪细卫投去感激的目光,她早到几日,忙于安顿陆续抵达的同门。
加之自己身份敏感,她已经知晓汪细卫是静娴师妹的道侣,可也知晓他在世俗里的妻儿,还未曾向汪细卫详细解释门内发生的巨变,他的帮助究竟意味着什么。
青云门主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这片冰雪覆盖的山谷。
她敏锐地感知到,此地灵气稀薄,远不如玄女门南省故地,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静娴为何会选择这里作为宗门复兴之地?
静娴看出了师父的疑惑,也不多言,径直走到那处被汪细卫用碎石和枯枝巧妙伪装起来的位置。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她素手轻挥,一股柔和的灵力涌出,将表层的遮掩物尽数移开。
下一刻,一股精纯、磅礴、带着盎然古意的天地灵气,如同泉涌般从地脉深处涓涓而出!
瞬间,浓郁的灵雾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新建的木屋院落,其灵气之充裕、品质之精纯,远超南省海边那处灵地数倍不止!
原本还对环境有些担忧的玄女门弟子们,顿时感到周身毛孔不由自主地张开,贪婪地汲取着这久违的浓郁灵气,脸上纷纷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青云门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涌入肺腑,滋养着她因启动大阵和激战而受损的经脉与金丹,眼中终于绽放出如释重负而又充满希望的光芒。
“好!好!好一处隐龙之脉!”她连道三声好,声音中气也足了几分。
“天不绝我玄女门!有此灵脉为基,何愁宗门不兴!”
白雪皑皑的山谷中,新生的希望与古老的灵脉交织在一起。
玄女门,这把几乎被烈火烧尽的野草,终于在北地的冻土之下,寻到了重新生根发芽的沃土。
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但至少,她们有了喘息之机,有了复兴的根基。
白雪覆盖的老君山深处,新落成的玄女门驻地渐渐步入正轨。
木屋错落,炊烟袅袅,虽然简陋,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安定与对未来的期盼。
弟子们在海韵道长的安排下,或打坐调息,吸纳着此地远超从前的精纯灵气;
或演练剑诀,适应着北地严寒的环境;
或整理物资,将带来的典籍、器物、账册分门别类安置妥当。
静娴道长将师父青云门主安顿在位置最好、灵气最为充裕的一间木屋静养后,便将所有门人召集起来。
她立于雪地之中,身姿挺秀,神色郑重地将此地的注意事项一一告知:
“诸位师妹、弟子们,此地乃我等新生之基,亦潜藏着未知。”
“老君山深处,气象万千,里面藏有大恐惧。多有凡人乃至低阶修士难以揣度之险地,切记不可因好奇而远离驻地,更不可擅自深入群山险壑,以免遭遇不测。”
她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确保每个人都听入心中。
“日常一切行动,需听从海韵长老安排,勤修不辍,稳固根基,方是正途。”
交代完毕,她看向海韵,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海韵微微颔首,示意她放心。
静娴这才与等候在一旁的汪细卫对视一眼,两人身形微动,便如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冰雪环绕的新家园,向着那处熟悉的石窟飘然而去。
重返温暖干燥的石窟,仿佛隔绝了外界的所有风雪与纷争。
熟悉的岩石味道与灵气弥漫在空气中,让静娴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