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退婚书至,当众羞辱

“拿着吧,够你这废人下半辈子买些糙米,苟活于世了!也算全了小姐最后一点慈悲之心!”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些城主府护卫便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刺耳的哄笑声,如同钢针扎在每一个凌家人的耳膜上。

哄笑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格外刺耳。凌家族人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愤欲绝,更有年轻气盛者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而不自知。凌啸天胸膛剧烈起伏,那锦袋落地的声音,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上,更砸在整个凌家的脸面上!

就在这时——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一道身影,缓缓从后方走了出来。

正是凌云。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身形在魁梧的林魁和剽悍的护卫面前显得有些单薄。但此刻,他身上再无半分三日前的狼狈与浴血,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脸色甚至因为刚刚突破而显得有些红润,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深邃得仿佛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

他步履沉稳,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哄笑和粗重的喘息。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凌家人屈辱的、担忧的、惊疑的,还是林魁等人轻蔑的、戏谑的、等着看好戏的,都牢牢地钉在了他的身上。

他径直走到那摔落在地的锦袋旁,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然后,在数万道目光的聚焦下,他弯下了腰。

林魁脸上的讥诮更浓了,几乎要笑出声来。废物就是废物,在绝对的威压和羞辱面前,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去捡那施舍的三块灵石!他身后的护卫们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然而,凌云的手并未伸向锦袋的口绳。

他的左手,五指张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覆盖在了那华贵的云纹锦袋之上。

没有剧烈的灵力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暗金色光晕,瞬间覆盖了他的手掌和掌下的锦袋。那光晕流转间,带着一种沉重、内敛、仿佛能碾碎万物的恐怖气息!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的颤鸣!

在林魁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那名宣读文书的护卫瞬间凝固的惊骇表情中,在数万凌家族人不敢置信的目光聚焦处——

那只覆盖着暗金光晕的手掌,轻轻一握!

噗!

如同捏碎了一个无形的气泡。

那华贵的云纹锦袋,连同袋中那三块闪烁着微光的下品灵石,就在凌云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

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不是碎裂!不是崩解!

是彻底的湮灭!分解成了最细微、最原始的尘埃!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四散的碎片。只有一捧比面粉还要细腻的灰白色粉末,从凌云的指缝间簌簌滑落,飘散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被微风一吹,便彻底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主,

整个凌府广场,陷入了一种比之前宣读退婚书时更加死寂、更加令人窒息的绝对安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停滞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碾碎灵石……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对灵力何等精妙的掌控?!这绝非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所能做到!甚至许多凝气中期的凌家长老,自问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蕴含灵气的坚硬灵石瞬间湮灭成粉!

凌振山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凌啸天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死死盯着凌云那只刚刚收回的手掌,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感受到了!那瞬间爆发又瞬间收敛的、沉重到让他都心悸的灵力气息!那是……什么力量?!

林魁脸上的讥诮和轻蔑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惊悸!他可是凝气境后期!刚才那一瞬间,从凌云手掌上爆发出的那股力量气息,虽然极其短暂内敛,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沉重压力!仿佛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即将压下的太古神山!

这怎么可能?!这个丹田被废的杂种……他……

死寂被打破。

凌云缓缓直起身,动作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抬起,如同两道穿透虚空、淬炼了万年寒冰的利剑,精准无比地刺向高踞马上的林魁。

那目光冰冷、平静,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和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林魁被这目光一刺,竟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座下的骏马不安地踏动着蹄子。他身后的护卫们更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握紧长戟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凌云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如同金铁摩擦,带着一种斩断一切、不容置疑的决绝锋芒,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广场,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回去,告诉林婉儿。”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重锤砸落:

“这退婚书,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