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霆微微侧头，看着对方被星光柔化的侧脸轮廓，心中柔软一片。

他很少听到蓝逸轩主动评价外界事物，更别提用“甚美”这样的词。

“是啊，很美。”沈墨霆温声附和，“宇宙浩瀚，既有寂灭星海那样的绝地，也有如此宁静祥和之所。正如人生，有波澜壮阔，亦有细水长流。”

蓝逸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沈墨霆的话。

他的一生，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与剑为伴，追求那极致的寂灭与终结，对于“细水长流”，实在陌生得很。

“细水长流……”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带着一丝不解，一丝探寻。

沈墨霆看着他眼中那罕见的、如同迷路孩童般的细微困惑，心中一动，鼓起勇气，状似无意地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蓝逸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但最终，却没有挣开。

沈墨霆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与他指尖惯常的微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像这样，”沈墨霆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耳语，“不需要时时刻刻面对惊天动地的危险，也不需要追求石破天惊的突破。只是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看风景，有人陪伴，感受彼此手心的温度……这便是‘细水长流’的一部分。”

蓝逸轩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只是任由自己的手被那双温暖的手包裹着。

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涓涓细流般温和却坚定的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