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丽斯当年飞升(实为遭遇收割)时,不知以何种惨烈代价,窃取了这一丝本源,带回牢笼,植入他体内,将其温养成熟,所为的,就是今日——用这把“钥匙”,彻底打开牢门!
要么,放出被囚禁万古的“罪仙”与失控的文明火种,搅个天翻地覆,与外面的“管理者”拼个你死我活;要么,便是引狼入室,加速整个牢笼的毁灭!
“原来……这就是真相……”
程一鸣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苦涩。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恩怨情仇,在这冰冷残酷的宇宙级真相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他们所有人,都只是这巨大牢笼中,一群懵懂无知、挣扎求存的……囚鸟!
“现在明白了?”黑化韦丽斯的声音带着嘲弄,将程一鸣从纷乱的信息冲击中拉回现实,“我们都被囚禁于此,所谓的正道邪道,家族荣辱,在真正的‘囚禁’与‘收割’面前,算得了什么?唯有打破这牢笼,才能争得一线真正的生机!一鸣,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帮这亿万浑噩的囚徒后裔!”
她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狂热。
程一鸣抬起头,眼中的金光与灰芒依旧交织,但那份因真相冲击而产生的迷茫,却逐渐被一种极致的冷静所取代。
他缓缓站直身体,尽管依旧狼狈,脊梁却挺得笔直。
“打破牢笼?争得生机?”他重复着韦丽斯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师尊,您真的只是为了打破牢笼,为了众生生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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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程天雄’眉心那闪烁的金色光痕:“恐怕,您更多的,是想报复吧?报复那场大战的胜利者,报复那些将您视为蝼蚁、随意收割的‘管理者’!您窃取门之本源,培养我这把钥匙,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打开门,而是想……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甚至取而代之!您想成为新的‘狱卒’,或者……新的‘管理者’!”
黑化韦丽斯操控的程天雄肉身,表情骤然一僵,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被戳破心思的厉色!
“至于这牢笼内的亿万生灵?”程一鸣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在您的计划里,他们是什么?是打开门时可以牺牲的祭品?还是您用来对抗外面世界的炮灰?您口口声声说为了打破囚禁,但您的所作所为,与那些将我们关在此地的存在,又有何本质区别?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由您主导的、或许更加残酷的棋局!”
“放肆!”黑化韦丽斯勃然大怒,程天雄的肉身因她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皮肤下的黑色妖纹如同活物般蠕动,“你懂什么?!弱肉强食,本是宇宙铁律!不想被收割,就要有收割他人的觉悟!这葬仙牢,就是一个巨大的蛊盅!唯有最强的蛊王,才能活下去!”
“所以,您就要拉着所有人,为您那疯狂的野心陪葬?”程一鸣厉声反问,“即便打开门,外面是更强大的‘管理者’,我们如何抵挡?即便您成功了,一个建立在无尽牺牲与背叛之上的新秩序,又与这葬仙牢何异?!”
“冥顽不灵!”黑化韦丽斯彻底失去了耐心,杀意暴涨,“既然你不肯自愿成为钥匙,那我就亲手将你炼化,抽出仙骨!”
幽冥蚀魂手威力全开,黑暗彻底淹没了暖玉的光华,暖玉“啪”的一声,彻底碎裂!
强大的侵蚀之力如同无数冰冷的毒针,刺向程一鸣的识海与仙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
并非是黑化韦丽斯的攻击所致,而是来源于那扇一直沉默的、十万丈的青铜巨门!
巨门之上,那些描绘着无数神魔受难、文明衰朽的浮雕,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无数双眼睛(或是类似眼睛的器官)同时亮起微弱的光芒,齐刷刷地“看向”了程一鸣,更准确地说,是更看向了他体内那与之同源的仙骨!
一股远比黑化韦丽斯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不容抗拒的意志,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