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上缠绕的怨魂停止了哀嚎，破灭的气息被强行冻结，连那湮灭空间的路径，也被青莲的清辉迅速抚平、修复。

下一刻，在黑化韦丽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柄寂灭之枪，从枪尖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最精纯的混沌气流，然后被程一鸣左臂的青莲，如同长鲸吸水般，吞噬得一干二净！

吞噬！

又是吞噬！

而且这次吞噬的，是青铜巨门本源的力量！

“味道不错，还有吗？”

程一鸣停下脚步，距离黑化韦丽斯已不足百丈。

他轻轻咂了咂嘴，那青莲之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意犹未尽的神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黑化韦丽斯声音干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在了青铜巨门冰冷的虚影上。

她赖以成名的杀招，她借助葬仙牢本源发出的攻击，竟然成了对方的补品？！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怪物？”程一鸣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随即，他笑了，那笑容在青莲清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纯净，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漠然，“或许吧。比起你这个占据他人肉身、玩弄灵魂、蛊惑众生的‘师尊’，我觉得我还挺正常的。”

他的话语如同利剑，直刺黑化韦丽斯最在意的地方。

“你闭嘴！你懂什么？！”黑化韦丽斯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情绪失控地咆哮起来，“是这个世界先抛弃了我！是昊天他先离我而去！他剜骨创世，成了英雄，留下我独自承受这永恒的孤寂和看守这破牢笼的责任！凭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就投向天魔，扭曲自我，拉上整个世界的生灵为你那可悲的执念陪葬？”程一鸣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这就是你对昊天先祖的‘怀念’？用毁灭他付出生命创造的世界来怀念他？真是……可笑，又可悲。”

“你胡说！我不是！我没有！”黑化韦丽斯双手捂住耳朵，疯狂摇头，周身魔气剧烈翻腾，显露出其心神巨大的破绽，“我只是……我只是想打破这该死的囚笼！我只是想获得真正的自由！”

“自由？”程一鸣向前踏出一步，青莲领域随之压迫而上，将黑化韦丽斯周身的魔气压缩得吱吱作响，“依附天魔，成为毁灭的帮凶，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像个寄生虫一样，躲在别人的肉身里，连真面目都不敢显露，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他每说一句，就前进一步，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击着黑化韦丽斯那早已扭曲的心灵。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魔不魔，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吧？”

“昊天先祖若在天有灵，看到你这副模样，是该心疼，还是该……唾弃？”

“啊——！别说了！你给我住口！”

黑化韦丽斯发出凄厉的尖叫，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黑色的魔血，她抱着头颅，痛苦地蜷缩起来。

程一鸣的话语，勾起了她内心深处被魔念强行压制的、属于韦丽斯本尊的记忆与情感，那是对程昊天的爱，是对这个世界的守护责任，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魔念与残存的善念在她体内激烈冲突，让她几乎要彻底崩溃！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