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冰原上空，那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涡缓缓平息，燃烧的黑色火焰也悄然隐去。

程一鸣独立于破碎的冰原之上，周身气息如渊似海，混沌清辉与归寂灰芒交织流转，形成一种玄奥的平衡。

渡劫期的威压自然散发，让远处残存的、早已吓破胆的零星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仓皇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青铜巨门失去了归寂化身的操控，如同失去了灵魂的庞然死物，静静地矗立在裂谷深处，门扉上的纹路黯淡无光，那令人心悸的归寂气息也内敛了许多，不再主动散发。

只有门缝间偶尔逸散出的丝丝灰气，证明着它内部依旧蕴含着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战斗，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但程一鸣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落在了被叶清雪以轩辕剑域护住的众人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两个眼神空洞、如同精致人偶般的女子——陈雪和周雯身上。

绝情蛊。

这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为了阻止她们被利用，为了保护她们不被自己失控的力量误伤，他亲手种下了这残忍的蛊术。

看着她们那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机械本能反应的漠然面孔，程一鸣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与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突破渡劫期带来的力量感，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鸣！”

苏雨晴扶着如同木偶般僵硬的陈雪，林晚秋则搀扶着同样状态的周雯，两女脸上都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深深的担忧。

“陈雪和周雯她们……还能恢复吗？”

叶清雪也收起了轩辕剑域，金色的眼眸看向程一鸣，带着询问。

即便是圣道轩辕，对于这种涉及灵魂本源、情感封印的诡异蛊术，也感到棘手。

程一鸣走到近前，伸出手，指尖萦绕着温和的青莲之力，轻轻点在陈雪的眉心。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属于陈雪的炽热正义感、偶尔流露的倔强、以及那份深藏的温柔，全部被一层混沌灰色的蛊力牢牢封印，感知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就像一潭死水。

周雯的情况也是如此，她那高速运转、理性思考的脑海，此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最基本的生命维持机能。

“绝情蛊……是我以情蛊之术结合青莲本源强行改造的。”

程一鸣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