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殇帝收敛怒容,“好了,此事不怪你,朕明白这是你的家事,所以才要同你商量。”
“虽说是家事,可此事已在京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朕并未打算轻饶姜继安,你有何想法?”
姜砚山低头拱手,语气却是沉重,“末将但凭陛下裁决。”
惠殇帝点点头,“朕会下旨革去姜继安官职,并在京中昭告其恶行,让京中百姓们都知晓此人是何等歹毒之人,你可有异议?”
姜砚山身子晃了晃,有些艰难地开口,“末将......末将并无异议,只是昭告之事......”
“陛下,近日镇国公府之事已被当作谈资多日,末将不想再扰乱民心......且末将母亲年事已高,万一知晓此事,恐怕难以承受......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惠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姜继安是姜砚山的弟弟,可若是姜砚山仗着有军功在身同他谈条件,他自然是不满的,好在姜砚山提出的请求无关痛痒,他也不想坊间四下议论臣子家事,如此也可省下许多麻烦。
“也好,便依你的吧!不过这流言还是要澄清的,以免日后被有心之人利用此事。”惠殇帝说道。
姜砚山俯身,郑重磕头,“末将,谢陛下隆恩!”
“好了,退下吧。”惠殇帝抬了抬手。
“末将告退。”
姜砚山撑着身子站起来,身形不受控地晃了晃,竟差点摔倒。
王公公看得心惊,“姜国公您可还好?还是让小太监送您出宫吧?”
姜砚山稳住身子,闻言虚弱一笑,“多谢陛下体恤,末将无事,末将告退......”
他拱了拱手,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
望着姜砚山颓丧的背影,惠殇帝幽幽叹息一声:
“老镇国公为我大晏忧心一生,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如今会成为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吧......”
真是家门不幸。
“陛下莫忧,有了今日之事,姜国公定会看清姜继安的为人,不会再上当受骗。”王公公宽慰道。
“但愿如此吧......”
惠殇帝点点头。
“研墨,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