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荒山被人买走了?!”文谨惊声道,“那你儿子赎回来了?”
“那是自然!”申万全哼笑一声,转身朝院子里喊,“夫人、辰儿!咱们该走了!”
陆迟砚沉着脸朝院内看去,就见一年轻公子扶着一妇人走了出来。
那公子身形瘦削,脸色有些苍白,脖子上还有伤痕,想来是在赌坊里受了不少磋磨。
陆迟砚脸色很是难看。
文谨看着主子阴沉的脸色,扬声质疑申万全,“那荒山什么也没有,怎么可能卖出一千两银子?你莫不是在诓我们吧?”
“嘿我说你这小厮,一千两银子是实打实送到义云赌坊的,你若不信自可去问那坊主!”申万全很是不耐,“再说我们都签了契书,这有什么好诓你们的?!”
“谁知道你说的契书是真是假?”文谨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我告诉你,大晏朝律例有云,若有人私自捏造假的契书,可是要杀头的!除非你给我们看看!”
“你这小厮怎么这般胡搅蛮缠!”申万全简直要气笑了,“我自己的买卖,为何要给你看?”
申夫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些担忧地拉了拉申万全的衣袖,低声开口,“老爷,看这人也不像寻常公子,莫非是官府派来的?”
申万全顿了顿,再次打量起眼前之人。
申夫人继续道,“老爷,不过一张契书而已,您就给他看看吧......咱们都要离京了,莫要再生出事端。”
申万全觉得自己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便折身回马车上取出了契书。
“给你们,看完赶快还我。”申万全没好气地将契书递给文谨。
文谨接过契书,奉到陆迟砚面前,“公子......”
陆迟砚拿起契书,面无表情地打开。
目光从那一行行字上略过,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竟然是死契!
最后,他的视线定在最后一行的落款处:
买主,云舟。
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