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韫心中叹息一声,复又开口,“父亲,您方才说姜旭柯和姜念汐犯错,皆是二婶教导无方,可就算如此,难道二叔没有纵容包庇之责吗?他对子女疏于管教,一句‘忠厚老实’便可轻飘飘揭过?”
“父亲,若女儿也做出抹黑镇国公府之事,那旁人是否会因为您在外带兵打仗,而不去指责您呢?恐怕不但会指责,而且会指责得更厉害。”
“因为您是大晏朝的战神,是百姓们的信仰所在,他们无法允许您高大的形象有任何污点存在,若您的子女犯错,受到的唾骂和指责只会比寻常人更多、更难听。”
姜砚山抿唇,神情晦涩复杂。
女儿方才所言,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韫留意着父亲的神色,缓缓说出最重要的一件事:
“父亲,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圣上为何突然插手此事?”
“圣上此番不但对二叔降职调任,还任由皇室宗亲打压朝廷命官,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维护安平郡王么?”
姜砚山眉头深锁,“韫韫这话是何意?”
姜韫默了默,似是下定决心开口,“父亲,按理女儿不该妄议政事,可功高震主、主上忌之的道理,女儿却很明白......”
姜砚山身躯一震,神色难掩震惊,“这......”
姜韫抿了抿唇,“父亲,您刚立下军功不久,圣上便对二叔开刀,虽是姜旭柯自取灭亡,可谁又敢保证,圣上没有存了敲打姜家的心思?”
“您若在这时候顺从祖母的意愿,执意将二叔一家接回府中,会不会让圣上以为,镇国公府居功自傲,竟敢同皇权作对?”
“父亲,君心难测。您接回二叔看似是顺了祖母一时之意,尽了您为人子的孝心,实则是将整个镇国公府置于水火之中,您要三思啊!”
姜砚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