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既然如此,我们应抢占先机,想办法抓住史文庭的把柄,好让元尚书认清自己的门生。”姜韫严肃道。
裴聿徊放下茶杯,淡然开口,“是要这么做,不过在这节骨眼上,直接弹劾史文庭反而太刻意。”
姜韫心下明白,“王爷想要臣女做什么?”
裴聿徊挑了挑眉,“你倒是聪明。”
姜韫笑笑,并未答话。
裴聿徊复又开口,“元维中乃寒门出身,四十岁时才考中了榜眼,这几年凭着自身的努力和圣上的青睐,如今稳居户部之首,在朝中也算是特例了。”
“不过他虽然处处妥帖,却有一事一直为旁人所轻视......就是他的发妻,邱氏。”
姜韫疑惑,发妻有何可轻视?
“元维中一心想要考取功名,二十年来是靠着发妻邱氏经营面摊为生,支撑着他度过这漫长的时日,最终取得功名,所以元维中一直对邱氏心存感激。”
“他又是重情重义之人,自做官之后便将妻儿接到京城,妥善照顾,以回报这些年来邱氏对他的付出。”
姜韫愈发疑惑,“如此看来,二人的感情应当为人称颂才是。”
裴聿徊垂眼看着手上的扳指,为她解惑,“那邱氏是个粗鄙之人,刚刚进京那段时日,元维中曾带她赴过几次宴,闹出了不少笑话。”
姜韫明白了。
一个自幼在乡下长大的妇人,又经营了多年发的面摊,身上不可避免带有市井之气。
这本没有什么好指摘的,不过碰上朝中那些官员的夫人们,可就不一样了......
姜韫看着裴聿徊,语气沉静,“王爷想要臣女接近邱氏。”
裴聿徊颔首,“三日之后便是圣上举办的庆功宴,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皆需携夫人赴宴,到时你可寻机会。”
姜韫点头应下,“王爷放心,臣女明白。”
说完正事,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姜韫还在想着元维中的事情,神情很是专注。
裴聿徊睨了她一眼,忽的开口,“既然都是工部侍郎,生产司主事一职为何不能是陆迟砚?”
“什么?”姜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裴聿徊倾身,目光直直地落在姜韫的面上,“陆迟砚深得圣宠,你就不怕此事落到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