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中已有猜测,可三年未见的母亲同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伤害他的弟弟,姜砚山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娘就不关心,儿子这三年是如何过来的么?”姜砚山看着地面,哑声开口。
姜老夫人眉心一皱,“你有什么好关心?你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还要我问什么?”
姜砚山紧抿双唇,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
“儿子在同北朔国将领对战时,险些殒命,九死一生......”
“我让你去了!”姜老夫人忽的激动起来,“边关是我派你去的?仗是我让你打的?!”
姜砚山头垂得更低,不再开口。
“甭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是死是活我不在意!”姜老夫人厉声道,“今日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能不能把你弟弟接回来?!”
姜砚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紧咬牙关。
母亲心心念念的小儿子,如今正在伤害他和他的妻女,他要如何摒弃嫌隙,把人接回府中?!
“你说话啊!”
姜老夫人着急地用力“砰砰”拍打桌面。
姜砚山闭了闭眼,缓缓松开拳头,语气没有了先前的殷切:
“娘,儿子不能接姜继安回来。”
姜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姜砚山抬起头,面上一片冷漠之色:
“儿子,不能接。”
“你疯了!”姜老夫人不敢相信一向听话的大儿子竟然拒绝了她,“那是你弟弟!你为何不能接他回府?!”
姜砚山冷声开口,“姜旭柯身负重罪,儿子不想因他牵连整个镇国公府。”
“那是你弟弟!你亲弟弟!”姜老夫人凄厉喊道,“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怎么能如此狠心!”
姜老夫人抄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朝姜砚山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