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姜砚山一撩长袍屈膝跪地,说出口的话却是拒绝:
“陛下恕罪,末将......恐难从命。”
惠殇帝眉头缓缓皱起,“你说什么?”
姜砚山心头发沉,他明知这么说会惹陛下不快,可他还是冒险说了出来:
“陛下,末将虽有几分才能,可若兼顾两支军队,实难周全,何况近日京中......流言蜚语众多,以威胁到末将的家眷,整个镇国公府深受其困,末将实难从命。”
说着,姜砚山心中一横,从袖间掏出一物,双手举过头顶奉上:
“陛下,人言可畏,末将纵有千百张嘴也无法为自己辩驳清白,只求陛下能收回兵权,好堵住这悠悠众口!”
惠殇帝探身看去,待看清他手里捧着的兵符时,倏然变了脸色。
“姜砚山!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惠殇帝怒声斥责,书案拍的震天响,“竟敢拿兵权作儿戏,真当朕是好说话的吗?!”
王公公吓得脸色煞白,忙不迭跪地。
姜砚山心中忐忑不已,可事已至此容不得他退步半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臣有罪,臣罪在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也不能庇护数万名姜家军免遭流言诋毁,平白寒了将士们的心,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说罢,姜砚山俯身,朝惠殇帝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惠殇帝从未对姜砚山如此生气,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砚山啊砚山,朕如此信任你,你便是这样回报朕的?到底是什么流言蜚语,竟让你连兵权都不肯要了?!”
姜砚山跪在地上不肯开口,惠殇帝气的看向王公公,“王胜,你说!”
王公公身子一抖,语气惶恐,“奴才、奴才也只是听宫人随意提起,说近几日坊间传言姜国公居功自傲,苛待将士和战俘,还波及到了国公夫人和姜小姐的身上......”
惠殇帝微微一顿。
说姜砚山功高震主、居功自傲的这些话,他这些年来已经听腻了,每次姜砚山打完胜仗班师回朝,朝中都会有这些风言风语传出来。
可这次竟然牵扯到了大晏将士们身上,还累及姜砚山的家眷......
惠殇帝看了眼姜砚山,难怪他会这般冲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