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目光如刀,刺向王桂芬和李艳梅:“这个家,容不下我,也容不下小玲和政北。与其在这里被当成牲口使唤,被当成可以随时卖掉的货物,不如干干净净地分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桂芬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闵政南打断她,“我只带走小玲和政北。家里的房子、地、粮食、锅碗瓢盆,我一分不要。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闵政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借着酒劲嘲讽道,“说得轻巧!你带着两个拖油瓶,住哪?喝西北风去?别以为弄点野物回来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离了这个家,你屁都不是!”
李艳梅也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老二,不是大嫂说你,做人要知足!爹妈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现在能耐了,就想甩手不管?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还想带走小玲政北?做梦!他们姓闵,就得在闵家待着!”
“在闵家待着?”闵政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冰锥般钉在李艳梅脸上,“像牲口一样被你使唤?用冷水洗你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是等着哪天被当成货物卖掉换钱?!”
李艳梅被他看得心底发寒,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你血口喷人!”
“够了!”闵忠厚猛地站起身,试图用父亲的威严压制,“小南!这事没得商量!只要我跟你妈还有一口气在,这个家就不能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回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王桂芬也扑上来,带着哭腔撒泼:“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不孝的东西!要逼死爹妈啊…”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愤怒、或怨毒、或虚伪哭嚎的脸,闵政南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微弱期待彻底湮灭。如同被投入冰窟,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不再言语。任何语言,在这赤裸裸的贪婪和算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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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冰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陌路的、令人作呕的虫豸。然后,在所有人惊愕、愤怒、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中,他转身,径直走向自己那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