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英雄救美,美女爱英雄。

接着便是打扫,清扫木屋前的地面,整理散落的工具,甚至把老赵头堆得乱七八糟的草药也分门别类归置好。

晌午,又是生火做饭。她总能用有限的食材做出热腾腾、滋味不错的饭菜。

下午,她要么坐在屋前,就着天光,一针一线地缝补闵政南磨破的衣裤;要么,就拿出那张处理好的、油光水滑的黑熊皮,用一把锋利的骨针和坚韧的牛筋线,开始仔细地缝制一件厚实的外套。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工程。

晚上,她的小木屋总是亮灯到很晚。昏黄的油灯下,是她伏案缝纫的身影。熊皮厚重,针线穿引极其费力,她的手指被坚韧的皮子和牛筋线勒出一道道红痕,有时甚至磨出了血泡。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专注地低头忙碌,一针,一线,将厚实保暖的皮毛拼接成形。那盏小小的灯火,成了幽暗山林里一抹固执而温暖的坚持。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自然而然地渗透进了木屋群的每一个角落,打点着闵政南生活的方方面面。

老赵头坐在他那弥漫着药香的木屋门口,吧嗒着旱烟袋,浑浊的老眼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看着赵秀芹忙碌的身影,看着她望向闵政南时那藏不住关切和羞涩的眼神,也看着闵政南那万年不变的、沉默冷硬的侧脸。

这天傍晚,赵秀芹立刻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过来:“洗把脸,饭快好了。” 又自然地接过他随手脱下的、沾着草叶的外衫。

老赵头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闵政南耳边:“小子,过来搭把手,把这筐草药搬进去。”

闵政南依言走过去,弯腰搬起那筐晒干的草药。老赵头却没起身,依旧坐在门槛上,烟雾缭绕中,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直直地看着闵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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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孙女…心实诚,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长辈的关切,“姑娘家,脸皮薄,做到这份上…不容易。你这心里头,到底咋个盘算?给人家个准话。咱这深山老林的,别耽误了人家。”

老赵头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闵政南看似平静的心湖。他搬着草药筐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目光越过老赵头花白的头发,落在不远处灶台边忙碌的赵秀芹身上。她正弯腰往锅里贴饼子,灶火映红了她半边脸颊,额前散落了几缕碎发,神情专注而柔和。昏黄的灯光下,她缝制熊皮外套的身影,在木屋墙壁上投下清晰的剪影。

闵政南沉默着,浓黑的眉毛微微蹙起。他收回目光,将草药筐搬进屋里放好,再走出来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

“赵叔,您老费心了。我现在,没这心思。”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幽暗的密林深处,那里仿佛有化不开的血色和沉重的过往,“一堆事,压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没个安稳。不能耽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