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用烟袋锅子虚指了指窗外连绵的群山:“这张广才岭,是好地方,养人,也养兽。可我看得出来,这里的山鸡野兔,狍子野猪,甚至那熊瞎子…都快不够你折腾了。你这狼崽子,眼里盯着的,是更深的林子,更大的家伙吧?”
闵政南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老赵头,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老赵头嘿嘿笑了两声,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老子没看错你。你这崽子,心野,骨头硬,是块打猎的好料,但也是头拴不住的烈马。这张广才岭的浅山,是留不住你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诱惑:“怎么样?小子,有没有胆子,跟老头子我,往更深了走走?”
闵政南眉梢微动:“去哪?”
“顺着这道山梁子,一直往东,跨过好几道大江,钻老林子,走没人烟的小道,”老赵头的声音带着一种远行的豪迈,“去长白山!”
“长白山?”闵政南的瞳孔微微一缩。那是比张广才岭更加广袤、原始、神秘,也意味着更多未知危险的地方。
“对!长白山!”老赵头眼中闪烁着追忆和兴奋的光,“三十年前,我有个过命的兄弟,叫巴图,是鄂伦春最好的猎手,后来听说在长白山那片当了守山人,守着最深的老林子。那地方的大家伙…嘿!”他咂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黑瞎子?那都是小崽子!真正的庞然大物,藏在人迹罕至的深涧老林里!那皮毛,那爪子,那胆…还有传说中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那是一个对猎人来说,充满了致命诱惑和无限可能的新猎场!
闵政南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血液里某种沉寂的、属于猎手本能的东西,被彻底点燃了。张广才岭的猎物,确实已经无法满足他快速积累能量和财富的需求,也无法让他应对未来可能更强大的威胁。他需要更强的兽宠,需要更庞大的能量,需要更广阔的天地!
“我去。”闵政南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好!有种!”老赵头用力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老子就知道你没怂!三天!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吃的,用的。这一趟,可不是逛林子,是闯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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