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巴图的大儿子,那个叫阿木尔的壮实青年,抱着一捆柴火走过来,听到他阿爸的话,忍不住插嘴道:“阿爸,你说的是……‘那个’?”
巴图瞪了儿子一眼,似乎怪他多嘴。但阿木尔年轻气盛,便大着胆子对闵政南说道:“闵兄弟,我……我跟我阿爸以前打猎,有一次,天擦黑的时候,在月亮泡子那边老林子里……好像……好像撞见过一回邪乎的!”
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惊悸,眼神也有些飘忽:“那天月亮挺亮,林子里能见度还行。我们追一头鹿,追得深了点。然后就看见……看见前面一棵老椴树下面,蹲着个东西……”
阿木尔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乍一看,像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哭。我们当时吓了一跳,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女人?我阿爸赶紧拉我躲到树后头。”
“然后呢?”闵政南的心跳莫名加速,追问道。
“然后……然后那‘女人’好像察觉了,抬起头……”阿木尔的瞳孔微微收缩,“根本不是什么女人脸!那脸尖尖的,毛茸茸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绿火!是张狐狸脸!可……可那眼神,又他妈像人在瞅你!看得人脊梁骨发凉!”
“它…它好像一点也不怕我们,就那么歪着头瞅了我们一会儿,然后…然后它张嘴,吐出来一个东西……”阿木尔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一个小火球!也就鸡蛋那么大,飘在它嘴前面,冒着……冒着淡蓝色的火苗!一点都不烫,反而感觉那一片的空气都变冷了!火球光照着它脖子底下那一圈毛,是红的!特别扎眼!”
“再后来呢?”闵政南呼吸微微急促,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后来……那蓝火球嗖一下又被它吸回去了。它站起来,真就跟人一样,用两条后腿走的!不紧不慢地,钻进林子深处,一闪就没了影儿!快得邪门!”阿木尔说完,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巴图在一旁闷声道:“回来后,我们谁也没敢往外说。后来有一次跟山下屯子里最老的老萨满喝酒,他喝多了,含含糊糊提过一嘴,说我们可能是撞见‘狐仙’吐纳月华了,说那蓝火球是它的‘内丹’还是啥的…脖子上带红毛的,都是有道行的…惹不起,看见了就得装瞎装哑,磕头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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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闵政南,语气沉重:“闵小子,那玩意儿,跟山君不一样。山君是实打实的猛兽,看得见摸得着。那种东西…邪性!说不清道不明!老一辈传下来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碰上了,是天大的晦气,也是天大的…麻烦。你最好,别打听,更别动心思。”
狐仙?吐纳?蓝色火球?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