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政南?这…这些都是你…?”她声音都变了调,看着满院的梅花鹿、野猪、飞龙、狍子、野鸡…这简直像把大雪封山后半个张广才岭动物都搬回了家!
保姆陈婶也穿着睡衣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到这景象,直接“哎哟我的妈呀”一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扶着门框才站稳,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东…东家…这…这都是啥啊…老天爷啊…”
西厢房的门也开了,闵政北揉着眼睛探出头,一看院子里的情景,顿时“嗷”一嗓子,睡意全飞了,兴奋地冲了出来:“二哥!你太牛了!打了这么多?!这得吃多久啊!”他绕着鹿和野猪跑来跑去,眼睛放光。
就在这时,闵政北和刚刚回过神来的林雨兰、陈婶,才猛地注意到,院子里还站着两个陌生的“人”!
一个是个面容严肃、眼神有点吓人的高大壮汉(老常),像尊黑铁塔似的杵在那儿。另一个则是个穿着蓝布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格外亮的老太太(虎老太),虽然看着年纪大,但那腰板挺得笔直,气质说不出的怪异,让人不敢轻视。
面对家人惊疑不定的目光,闵政南神色自若,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介绍道:“雨兰,陈婶,政北,别怕。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嗯,远房长辈和同乡。这位是虎老太,这位是老常。山里日子不好过,过来投奔我,以后就住在咱家,帮我打理这些山货,也顺便给我当个保镖,家里有啥力气活也能帮着搭把手。”
他话说得平淡,但“护卫”二字,还是让林雨兰微微一怔,不由得多看了那沉默的壮汉和气质独特的老太太一眼。她心思细腻,隐约觉得这两人绝非普通投奔的亲戚那么简单,尤其是那老太太的眼神,锐利得让她心里有点发毛。但出于对丈夫的信任,她没有多问,只是压下心中的惊疑,努力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原来是虎奶奶,常大哥,快屋里请,外面冷。政南,你也真是的,来客人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都没准备…”
虎老太目光扫过林雨兰,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却尽量放缓:“夫人客气了,老身粗鄙,叨扰了。”她说话带着一种古怪的、拗口的腔调。 老常则只是闷闷地抱拳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一个字都没说。
闵政北倒是好奇地凑过来:“虎奶奶?常叔?你们也是从山里来的?跟我二哥一样能打猎吗?” 虎老太看着眼前这半大小子,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和蔼”笑容:“山里人,混口饭吃。”
第二天清晨小院里,早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