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弛虽然笑着,但是凤眸锐利,泛着冷光,如同掠食的鹰隼。
那一瞬间,司镜突然想起了谷晖曾经说过的话:遇到一层的那两位,一定要“听话。”
司镜素白的手执起筷子,夹起了一块泛着油光的鱼肉,小心地放在了燕弛碗里:“喔,给你。”
“谢谢。”燕弛笑了起来,眸子闪着火热的光,连身上那种骇人的压迫感都收敛了几分。
司镜不太懂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只是夹个菜而已,为什么会高兴成这样。
他沉默地低下了头,专心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还好剩的已经不多了,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燕弛倒是吃得不紧不慢,除了司镜给他夹的那块鱼肉,他基本没吃什么东西。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看着司镜吃东西。
他吃东西的样子非常优雅,小口小口的,连声音都不发出。
像一只干净漂亮的波斯猫,让人想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为了多看一会这个人,向来恶劣野蛮的杀人机器燕弛开始了尬聊。
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话题:“姓楼的被关禁闭了,你知道吗?”
埋头吃饭的司镜顿了一下,刚才从狱警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于是他点点头:“嗯。”
青年白皙的脖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干净的眸子飞快地撩了男人一眼,又娇恹恹地垂下去。
燕弛丝毫没有不受待见的自觉,继续没话找话:“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关禁闭吗?”
司镜对那个姓楼的人并不感兴趣,也不知道燕弛为什么要跟他聊这些。
奈何自己吃东西实在是太慢,只好一边吃饭着一边摇摇头,连漂亮的眼尾都憋红了。
他不想聊天,只想回自己的监室待着。
但是燕弛却不放过他,津津有味地维持着这场闲聊:“因为他突然发疯,杀了二十几个人。”
司镜噎了一下,泛红的眼眶和上扬的眼尾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蛊惑人心的狐妖。
究竟是什么人,才会一发疯就杀了二十多个人……这座监狱好可怕。
燕弛本来只是想找话题跟青年聊聊天,但是看现在的样子,他好像吓到他了。
他暴躁地抓了一下头发,看着他那副惊恐但又不敢说话的样子,有点懊恼。
燕弛心里飞快地寻找着其他话题,可惜他实在没有跟人闲聊的经验,最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你知道姓楼的吗?”